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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4点。刚刚维护完服务器的我从理想国大厦走出来,转过身却发现,在这个距离,东半球最好的手机连我们办公室的灯都拍不清。
『 这个世界,最可怕的就是比你聪明的人比你努力。 』
配上这不知啥时候记住的小清新文字,发微博@了我们总监,不然谁TM知道我又加了班呢。
『 走不走啊哥们! 』
出租车师傅挥着手上的烟头,不耐烦地喊到。他们就像一群猎人,每天蹲在公司楼下,等着猎物出现。奇怪的是今天只有一位猎人。
『 走走,现在就走。师傅啊,怎么今天就你一个啊? 』
『 你都不看看现在几点了!再晚5分钟,我也改趴360去了。你们公司一般1点到3点的人比较多。  』
刚打开车门,旁边一个黑影箭步奔进了副驾。
『 喂喂,是我先拦下来的好不好! 』
黑影转过头,出租车上的灯把她照得如同贞子。我盯着胸看了好一会儿,发现好像也是渣浪的人。
『 啊,原来是同事啊,那一起吧。 』我坐到后排,示意司机可以开车了。
『 行啊哥们,光看胸就知道是一个公司的? 』司机滴的一声打开计程器,在无人的四环上狂奔起来。
『 因为有胸牌啊,我又不是公司高管,哪儿有机会练习那种技能呢。 』解释了下,我对贞子问到,『 你是哪个部门的?怎么也这么苦逼啊。 』
『 微博刚刚下线了一个新功能。』她幽幽的说。嗯,这种眼圈和眼珠一样黑的,一般都是微博的人。
等等,下线功能?从来只听说上线功能,什么时候下线功能了。
『 那你们股票要涨啊! 』 司机拽下iPhone的顶栏,看着上边的微博股价说, 『 微博要是舍得下线功能,那活跃肯定得翻好几倍。 』
『 唉,老大看到竞争对手的一个功能觉得比我们好,于是让加班了一周赶出来。昨天刚上线,结果发现人家改成我们原来那样了… 』
从反光镜看不见她的眼睛,只看见她十指紧扣,肩膀时不时抽动,大概是在哭的样子。
我想说点什么安慰她,但什么也说不出来。
『 我们老大都是SB。 』终于,我狠狠地憋出了一句。
乌拉乌拉的响声好刺耳,我的脸每隔几秒被照成红彤彤的。
半分钟前,我刚刚吐槽了公司的老大。而现在,我们的出租被警察拦了下来。
『 加班又不犯法!我们真的是自愿加班的啊! 』 贞子拼命挣脱着把她双手拷在背后的手铐。
『 别喊了,赶紧上车。』 警察把我和贞子赶上了警车。
『 我就看他们不太对劲,还说什么下线功能,一听就不是不了解渣浪的人。 』司机一边说一边给警察递过一支烟。
『 你也上去! 』警察接过烟,用警棒把司机也赶了上来。

问讯室。
军官模样的男人坐在桌子面前,我和贞子正狼吞虎咽放在面前的果冻布丁。司机大概刚吃过饭,对布丁没什么兴趣。
『 慢慢吃,那边还有很多。今天抓到一个用皮鞋原料做布丁的,收缴了好几箱。 』
『 噗… 』
『 你们吃的是他们买来学习的样品,没问题的。 』
造假的真的有这么好学吗?
『 今天本来是想请苏女士帮个忙,没想到她加班到这么晚,去迎接的同志给盯丢了,只好把三位都请来了。 』
原来贞子姓苏啊。等等,是说了盯梢盯丢了么。
『 也正好,这位同志是工程师,我们就不用再找人了。华师傅也留下来帮忙好了。 』
『 我还要回…… 啊,十分荣幸加入,您叫我大华就好了。 』大华的表情180度大回旋,他很懂察言观色。
『 我们这次请大家来,其实是想采用人工智能的方式,制造一批具有学习能力的机器人。他们可以学习某个ID发微博的习惯,然后自主代替该ID发表微博,要做到难分真假。 』
『 那就是僵尸粉儿呗?你们官微粉丝不够啊?二维码给我,我关注下! 』大华大咧咧的把手机指向军官。
军官右手一挥,示意大华别闹,然后对贞子说:『 这件事情事关重大,请用心处理。等你们完成之后,我会安排人员送大家回家。完成之前,还请在这里委屈数日。 』
说完起身出门,留下我们三个。

『 联系上了么? 』贞子问我。手机被没收以后,我们试图通过QQ求救,我QQ上在线的只有公司程序员群里的几个人了。
『 他们本来说要来看看,但听说有个产品经理也在,就都不来了。 』
『 嘛,也不是不能理解了。 』 贞子小声嘟哝道。
『 你那边呢? 』
『 估计都在熬夜写文档呢,所以QQ没人理。 』贞子负责联系的是产品经理。
『 我看还是赶紧想想怎么做出他们想要的东西吧,别想逃了,你们是逃不出Big Brother的手掌心的。 』大华一手一个大布丁露骨地抚摸着。
『 他们这么做是违法的!我要发微博@ 他们官微! 』贞子愤愤的说。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们俩的微博都登录不上了。
大华走到门口,瞅了瞅站岗的,回来压低声音和我们说到:
『 刚才那个官儿,不是警察,是军方的。你们没看到他的徽章吗。 』
这我哪儿懂啊,要是舰娘我还能认出来。
『 所以这事儿啊,其实没那么简单。为什么你们的微博登录不上?为什么老大安排你们今天无意义的加班? 』
『 可是我们一直都是无意义的加班啊! 』我和贞子同时抢答到。
『 其实这是他们串通好的。这种事情公司就算愿意协助,也不能明目张胆啊,所以要演这么一出戏。 』
大华无视掉我们继续往下说,『 所以别想着别人来救你们了,赶紧把东西做出来才是正道。 』
『 苏同学,我觉得大华说得对,我们还是商量下怎么实现吧。您来规划,我来实现好了。 』我开始接受现实了。
『 哎好,那我来当产品经理! 』大华自告奋勇。
贞子没说话,只是死命的盯着大华。
『 哎,我是不专业,但书上不是说人人都是产品经理吗? 』
『 人人你妈B! 』贞子一反常态的暴躁,刷的抽了大华一个大嘴巴,吼道:『 滚一边去! 』
大华一脸的委屈,想发作又不敢,摸着脸躺床上去了。
那是房间里唯一的一张床。

『 我们开始吧。 』贞子理了下头发,声音柔和了下来。
『 首先我们来分析下需求吧。 』我指了下桌子上的纸,在贞子抽大华的时候,我抽空画了个思维导图。
『 不,我们应该先做竞品分析。 』贞子正色到。
『 竞品分析? 』
『 对,只有先了解其他竞争对手的功能,我们才能不走弯路,多快好省的完成设计。 』
『 如果竞争对手错了呢? 』我不安的问到。
『 不要把别人当傻子,人家做到现在这样成功是有原因的,知乎上经常说,「存在即合理」。我们作为后来者,要虚心学习… 』贞子侃侃而谈,我决定先不纠结这个了。
『 那么,我们的竞争对手应该是谁呢? 』
『 这个… 我想想。大概应该是卖僵尸粉的吧? 』
『 我就说吧! 』大华啪的一拍大腿,翻身凑过来。贞子盯了他一眼,他只好不甘心地转过身去。
『 僵尸粉和我们要做的事情完全不同啊! 』
『 你都不知道人家怎么做僵尸粉的呢,怎么知道不同呢? 』
『 …… 』
『 你们能帮忙找几个卖僵尸粉的来么? 』贞子跑到门口,问站在外边的士兵。
『 卖僵尸粉的?你们隔壁就是啊!打分机8864就好。 』士兵递过来一个无绳电话。
『 艾玛,这不是马六嘛!我刚才就说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呢。 』大华一个箭步冲过去接过电话递给我们,然后和马六亲切地交谈起来。

僵尸粉方案果然是错误的。
隔壁几位僵尸粉卖家声色聚下的哭诉终于让贞子明白了这点,因为他们已经关在这里一个月了。
制造一堆胡说八道的ID很容易,比如隔壁的同学就是直接把企鹅微博的内容直接抓取发布到渣浪;但是要学习一个ID说话的风格,然后代替他说话却是很难的——这需要如假包换的人工智能。
分词、聚类、语义分析、DeepLearning等各种名词从我脑子里边闪过,但是没有能在8个小时内弄完的。8个小时后,我在亚马逊买的女朋友就该快递到家了,没人的话会很麻烦。
『 哐当! 』铁门又开了,大华从外边弄进来一箱饮料,还有一大把烤串。
『 他们上级交待了,会尽量满足我们的合理要求。外边站岗的是我发小,别太过分的话都好说。 』大华发完烤串,转身把一块绿色的布钉到审讯室的墙上。
我扭头一看,一口红牛喷了出来。上边印着倍儿大几个英文 —— AI Hackathon 2014 。
『 你真的是开出租的吗? 』我用纸巾擦着格子衬衣问到。
『 是啊是啊,不过之前我在朋友的公司帮过忙,因为不懂技术,所以只好当CTO了。 』大华一脸羞涩。
『 那懂技术的当什么啊? 』
『 懂技术的当然当程序员了啊! 』
『 我去睡会儿,我们过2个小时再讨论。 』这个世界我理解不了。
困得都不说话了的贞子同学也表示同意,我俩各自要了一个睡袋,靠着墙角睡了。
『 醒醒,醒醒!彗星要撞地球了! 』大华用力摇着我和贞子,这叫人起床的方式很独特啊,一般都是说太阳照屁股了。
『 彗星真的要撞地球了! 』大华一脸正经的说。
『 我刚才听马六说的。彗星3个月后就要撞地球了,那些达官显贵们正准备逃到火星去。 』
说起来,SpaceX最近的确活动频繁。
『 那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呢? 』贞子揉着稀松的睡眼,她刚用湿纸巾洗完脸,不化妆好看多了。
『 现在技术不够成熟,所以移民船座位不多,正在分批运输。这些达官贵人们平时神出鬼没,所以没人知道他们不在了。 』
『 但是如果他们集体停更微博,就麻烦了对吧。 』连这种地方都想了,真是深谋远虑啊。
『 你说我们以帮忙为条件,能不能换到去火星的位置? 』
『 这样的话,说不定能成呢。 』贞子从包里掏出一幅金丝眼镜,戴上后文静多了。
『 他们不会同意的吧? 』座位一定很贵的。
『 我说的是,说不定发微博的事情可以解决了。火星又没有淘宝,去那儿怎么活啊。 』贞子的关注点有点奇怪。
『 是啊,说不定连WiFi也没有,啊啊啊…… 』大华抱着头跑向墙角画圈去了,他的三观也不太正,地球都快没了,担心WiFi有什么用。
『 还是说说你想到的微博替身算法吧。 』我兴致勃勃地对贞子说,这才是正常人该关注的地方吧。
『 能给我们一份需要微博替身的ID列表么?不用完全的,部分就行。 』贞子没理我,起身走到门口对门卫要求。
十分钟后,门卫递进来一个U盘。
『 里边只有部分数据,为了防止泄密,还有小部分没有座位的人的ID,可以吗? 』
『 足够了。 』

『 我们来做用户画像。 』贞子用教鞭指着白板,为了演讲方便而盘起的头发和眼镜配起来,有种无法言表的魅力。
『 如果要为任意用户做微博替身,那是很困难的。但是,我们只需要仔细的浏览的名单就可以发现,这些需要替身的ID都是微博大号。 』
贞子放下打印出来的名单,拿起白板笔,写下两个大字。

只看楼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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