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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粉杂谈
高调顶贴,放胆灌水

  我和BF这九年
  作者:忆若甫
  本科(2000-2004):
  1.,记得初次见到若甫,是在我们一起住了四年的寝室。我在宿舍物业管理处拿到了402宿舍的钥匙,拖着沉重的行李箱,一个人蹒跚地挪到了4楼。开门就看到若甫正在仔细地把自己的被子折成豆腐块。他的父母就坐在对面的床上。
  一进门,倒是他的父母先起身,局促地和我打着招呼。他的父母都是土生土长的鲁南农村人,后来得知,这是他们第一次出远门,若甫也是。
  问候过他父母,若甫也主动地回过头和我打了招呼,告诉我他叫若甫。其实他的真实名字挺土的,一听就知道中间那个字是他的辈分。他的长相倒和他的名字不相称:寸头,浓眉,双眼皮的明亮而精致的眼睛,一口洁白而整齐的牙齿,稍黑的皮肤,壮壮的身体。若甫说起话来,带了浓重的山东口音,还有些腼腆。
  得知我是一个人来报到的,若甫就更显得有点腼腆而不好意思,直说是他父母偏要来。我说我羡慕他,他就笑了,笑起来真的很阳光,一点土气都没有了。
  那个中午他爸妈非要执意地也带上我一起吃饭。我们4个人就像是一家人一样,在学校的西区食堂点了一份酸菜鱼,一份蚂蚁上树,若甫还跑去端了4小碗食堂的免费汤。记得他爸爸把酸菜鱼的汤都喝光了,直说这个菜挺好的,就是有点贵。现在想来,那时候学校的酸菜鱼真的算是经济实惠了,10块钱,一铁盆,味道鲜美极了。酸菜鱼,我和若甫一直吃到了毕业,但是味道好像是越来越差,鱼肉越来越少。
  2,
  初次见到若甫,让我对他好感尤生。他干净、透明、腼腆、憨厚,属于那种你不需要任何思考就能知道他在想什么的人,很简单。从农村出来的孩子,身上有很多可贵的品质,比如腼腆我一直就认为是人的一大优点,不过后来被很多社会人生生地扭转成了一个缺点。若甫说话的声音不大,但干脆而简短。简单的几个字,你总能从中明确地知道了他的态度,并且不容争辩。
  那时候对他,没有任何想法,只是觉得很好的一个同学。帅的确是很帅,是我很喜欢的类型,但从没想过他会和我在接下来的几年里发生那么多的事情,并最终成为了我的男朋友。
  那时候,我也还是个孩子,简单而纯粹,对自己喜欢的人会付出,会对他好,不带任何目的的那种。我也出自于农村,家庭条件比若甫家也好不到哪去,而且两地相隔甚近,生活习惯和社会认知上有很多的共同点。我们两个又是开学最早认识的,自然而然地我们就成了很好的朋友。
  我选了若甫的上铺,他就睡我下边。
  3,
  我们的学校在南京的郊区,仙林大学城(相信写到这,很多网友知道了这是哪了吧)。
  那时候的仙林,还比较破败,周围也算是荒草丛生,人迹罕至,只有一个70路公交车可以到达市区的丹凤街。
  开学后的第二天,我们本来就打算在学校的超市里买些生活用品的,但是和若甫逛了几圈,他说价格太贵了。看到他犹豫而可怜的表情,我就提议进城买东西,他说好的。
  于是,两个农村出来的孩子,第一次进城了。
  4,
  我第一次坐上了可以自己投币的公交车,甚至是第一次坐公交车(如果不算从我家县城到镇上的农村公交的话)。后来我问若甫,他说他也是第一次。我们先笑了一番,后来又说不能告诉其他人,又是一番笑。
  晃晃悠悠的公交车从亚东新城区到丹凤街要花近1个小时的时间。到了终点站丹凤街,我们都已经累的迷糊了,根本不知道去哪买东西,居然还傻傻地问路边的人什么地方有超市,其实不远处就有一个苏果。
  后来想起我们下了公交车就问人什么地方有超市的这件事,若甫和我都觉得那时候我们很可笑,想来真是丢大人了,现在一个人想这件事,又特觉得可爱。
  我记得在苏果里,若甫也还算挑来挑去选了一些很便宜的生活用品。衣撑他就选了那种铁丝外面包了一层皮的那种,肥皂挑了一个带肥皂盒一起的,牙刷选三笑的一块多钱,牙膏选中华的。
  买衣撑的时候他还告诉我“这一把有12个,你就别买了,我们两错开了够用的”。现在想想,那时候的若甫就是很为别人着想的一个人。
  我没理他,而是买了塑料的衣撑。最终证明,我错了:我的用了不到两个月,有的摔坏了,有的自己消失了。他的12个衣撑到毕业的时候还完好无损。
  5,
  若甫的哥哥在同城的另一所大学,我们买完东西他要去看他哥哥。我说那我先回去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邀请我一起去。我也没有犹豫,两个人就拎着手提袋开始去找公交线路,又是问人,问路,过了午饭的点才到了他哥哥的学校。我们在校门外面用20块钱买了个201电话卡,用公用电话亭的电话给他哥哥宿舍打电话,结果很凑巧他哥哥接的电话。
  我在往他哥哥宿舍的路上得知,他是临时起意要来看他哥哥的,我说你个猪头也不事先联系一下,万一不在不是白跑了。他说他哥哥很用功,不会不在的,他哥哥的学校还没开始上课,不在宿舍就在图书馆。我说万一宿舍没人接电话呢,他说那就过十分钟打一次。我算服了他了。
  果然,他哥哥是个很用功的人,从他宿舍就可以看出来。他哥哥的床是最整洁的,床架子上的书是最多的,而且门类丰富。他哥哥得知我们还没吃饭,就带我们在学校旁边的一个小巷子里吃了饭。
  生平,我第一次听说有“盖浇饭”这个东西。后来我问若甫,他说他也是第一次。我说喜欢吗?他说喜欢。我不喜欢,我最讨厌饭和菜混一起了,以至于后来遇到不得不吃的场合,我就要求老板在装盘的时候分开装。
  6,
  在他哥哥那玩到了下午6点多,在他哥哥食堂吃了晚饭才回学校。两个人都有些累,从丹凤街始发站坐车才好不容易抢到两个座位,但不在一起。他先挤上去的,用手提袋给我占了一个。我们就一前一后靠着窗户迷糊着。
  中途他身边的一个人提前下车了,他就喊我坐过去。我们就挨着一起坐着。可能是太累了,迷迷糊糊两个人都睡着了。醒来的时候,我发现他头靠在我肩膀上,我的脖子可以感受到他硬硬的头发的摩擦,嘴微微张开,睡的很安静。我故意压低了一下肩膀,试图让他更舒服些,结果他就醒了。
  若甫意识到了他靠在我肩膀上睡着了,赶紧说对不起,肯定是睡着了就歪旁边了。我说这有什么,没事的,想靠就靠,随时。他乐呵呵地笑了。
  到了宿舍,我把我买的QQ糖分了他一半。在超市里,他说他没见过这个糖,我说我也没有。我让他买来尝尝,他摇摇头没理我。后来,我买了两袋。
  吃的时候,他惊呼“这个糖嚼劲好大”。
  “比你们家的煎饼嚼劲还大?”我想起他父母临走时候还留给他一沓煎饼,我硬是咬不动。
  他又是傻傻地呵呵笑了两下,使劲地嚼着糖,感觉很满足。
  7,
  开学前,我们先是军训。
  分发军装的时候,我领的是L,若甫领的是M,结果我的穿着有些大。若甫还没试穿自己的,就把他的扔给我了“你穿我这个,我L也将就。”
  “这不好吧?”我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有点小感动。
  “穿着吧,我L也行”声音不大,但是挺坚决,“领的时候就叫你拿M,你不信”。
  “好”,我撅了一下嘴,就把他的衣服套上了“正正好!谢谢,呵呵”
  若甫呵呵地笑了一下,把我的L号衣服套上了,“你看,我L也正正好”。其实,L他穿起来还是有点勉强。
  军训的15天,我们寝室几乎每天都是若甫第一个起,扫地,拖地,刷牙,洗脸。他从那时候就得了一个光荣的称号“模范青年”。
  我们每每说他的时候,他也总是笑笑,不怎么说话。
  8,
  我和若甫的身高几乎一样,所以军训站队两人就站在了一起。竖着报数他17,我18。横着报数,我17,他18。非常出奇的是,他学号17,我18,我们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就一直在争论,到底谁是17,谁是18。
  “一个要吃,一个要发,都一样”。我给的结论。他还是傻傻地笑。
  几年后,我们再一次谈到这一段的时候,他说“还是你18,我17啊”。
  小时候,我的身体就不太好,以至于体质有点差,若甫就要强我许多。在跑步的时候,他在我前面,每每总是回头看我。我说你看什么,他说我看你爬下没有。我说滚,他就笑。
  有一次早上跑操,在跑了三圈过后,我体力下降,一不小心就被地上的石块给拌倒了。他赶忙就停了下来,扶我。他没有再取笑我,而是问我摔到没有。
  教官小方步跑过来把我给训了一通,又把他给训了一通,“别掉队,迅速归队!”。
  他就让我跑他前面,他说方便我快倒下的时候拉住我。我说你是想我在前面帮你扫清障碍吧!他就乐呵呵地笑。又是被教官一阵警告,“跑步用脚,别用嘴!”。
  引起同学哈哈大笑。
  9,
  军训时候,我最喜欢晚上的联谊活动。
  我们就一丛丛地围坐在草坪上,有的唱歌,有的讲笑话。我可以和若甫紧挨着坐一起。有时候,我会把手放他腿上,有时候我会似靠非靠地半倚着他。他一般都不会有任何反应,只顾着看大家兴奋地欢乐着。
  有时候我们玩击鼓传花,当然传的不是花,是军帽。谁传到了,就要表演个节目。我很感兴趣让若甫传到会是什么样。结果几个晚上玩“传帽”,都传不到他。
  终于有一次传到他了。大家也都发现好像从来没让模范青年表演过什么。的确,若甫静静地坐在那,不说话,不大声笑,很难被人注意到。
  到他的时候,没人愿意放过他,一会鼓掌,一会起哄。若甫不停地看我,似乎在求救,我就把头扭到一边不理他。他居然拉我衣领,让我帮他唱歌。我自然不同意,这么好的机会我是不会放过的。
  万般无奈之下,他居然语出惊人,说“我不会唱歌,也不会讲笑话,我就给大家打一段拳吧。”
  这么新鲜的节目惊起了一阵阵尖叫,以至于隔壁班的好多人都蜂拥过来看他表演。他羞红着脸,表情严肃地打了一套什么什么拳,有模有样,得到了惊叫声和掌声一片。
  原来,若甫小时候曾经习过几年武。这让我对他更加的有些痴迷,以至于后来的几年,我们独处的时候我总是让他打给我看,但是他从来都是一句“去死”来拒绝我。
  10,
  打拳的事情,让他迅速地出名了。
  那时候的仙林,真的没什么娱乐活动,所以好像人都特别八卦,彼此关注着彼此的生活。不像现在,有了网,可以不要身边的一切朋友。
  那时候在食堂吃饭,就会听到女生窃窃私语,“是那个打拳的,看,那个打拳的”。他听到了就装没听到,在我不停地提醒下,他就在桌底下用脚踢我,“不都怪你!”
  “怎么怪我拉?”我没好气地说他。
  “你要是帮我唱歌不就没这事了嘛”他还挺会找理由的,我无语。
  打拳的事情的影响力绝对不仅仅是食堂的几句议论,而是后来他引来了女孩的追求。我们班的莹在课间的时候特意跑过来问他晚上有没有事。
  “干嘛?”他有点傻乎乎的,说话直接而干脆。
  “没事嘛,邀请你参加联谊,有事嘛,就下次再说”。莹是很洒脱而美丽的一个女孩。
  “哦,现在还不知道。”我知道若甫是没办法拒绝别人,但是他的确不好意思去。
  “那晚上7点我打你们宿舍电话”莹好像掌控一切的样子。
  11,
  晚上的时候,他若无其事的在宿舍洗衣服,我就在一旁傻笑。
  “你还不赶紧过来电话旁边等着!”想想那时候的自己还没有爱上他,不然怎么可以这么大度?
  “去死吧你!”他话很简短。
  没到7点,他就有意思要脱衣服上床了。
  “你干嘛?晚上有约会的,你忘了啊?”我提醒他。
  “你去吧,我不去。”他居然真脱衣服上床了。
  我们宿舍的刘哥还有小马开始起哄,说他是装纯,都让他赶紧上。他腼腆地笑着“你们都滚蛋,谁想去谁去。”
  他刚躺下,电话就响了。我们都哈哈大笑,“模范青年,快,快,美女的电话来了!”。他装着压根没听到,转个身,脸朝墙。
  小马接了电话,“帅哥正在更衣,美女稍等。”小马是南京本地人,比较油,也比我们更外向。
  若甫嗖地一下从床上跳起来,一把抢过电话,“诶,不好意思啊,我有点累了,不太想去。”我们都跟着一阵起哄,“去嘛,去嘛,什么累啊,别装了。”
  他不停地回头冲我们横眼弩嘴,估计电话那头也在不停地劝说,加之我们这边强退,一拉一推,他也就软下来了,“好吧,15分钟后到。”
  12,
  他居然非要拉上我。我大学干的第一件傻事,就是答应了他这个事情。
  她们所谓的联谊,居然是打乒乓球。
  三个女孩在乒乓球室门口,提着水,提着球拍等着呢。见我们俩来了,她们老远就开始鼓掌欢迎。
  后来得知,是三人中的丽喜欢若甫,而不是莹。莹让若甫和丽一对,让另外一个隔壁班的媛和我一对,四人双打。我执意不肯,因为我发现他们早就排好了阵型,因为我的到来多了一个人。
  我就一旁看着他们4人打。若甫的乒乓球打的实在是烂,比另外三个女生都要差好多。倒是他旁边的丽打的有模有样,一看就知道经常打的。丽是个很阳光、运动的女孩。
  若甫打了没一会就让我打,我摆手。他硬把拍子塞到了我手里。我的乒乓球水平还是不错的,至少业余玩家里算是好的。没打几下,他们纷纷发现不对劲,就让丽到另外一边,莹换到了我这边。
  打球的时候,我和莹就交流了不少,得知莹居然还是我的老乡,就在我们县城的另一个中学读的书。
  13,
  自从打完一次球,发生了几个变化。
  首先,丽开始频繁地打电话到我们宿舍来找若甫。其次,莹开始频繁地打电话来找我。最后,若甫频繁地拉着我让我教他乒乓球。
  我说,陪他打乒乓是我干的第一件傻事,那么紧接着的第二件傻事就是我和莹成了不错的朋友。莹大大咧咧地,爱说话,爱笑。我问他,是不是丽喜欢若甫,她说是的。当我确定地知道丽喜欢若甫的时候,我居然有点担心起来。心里有一种复杂的感觉,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愿意若甫和丽交往。正常的来讲,这个事情和我是没有关系的,看起来的确是挺般配的一对。
  说莹大大咧咧,其实是我看错了。她大大咧咧的背后,隐藏着女人天生的细腻。她会发现我经常迟到,会发现我经常忘了外教布置的作业,会发现我和若甫天天都在西区二楼吃饭……这些细腻的背后,是最后过了一年多,莹在放寒假的时候邀请我一起回家,我没理她,她居然彻底爆发。她说她喜欢我,为什么我总不冷不热的。
  我当时就蒙了,完全地乱了阵脚。后来,我还是陪莹一起回的家。
  14,
  大一的生活就在打乒乓,上课,无聊的议论别人的时光中度过了。若甫和丽发展的不温不火。莹对我开始不再大大咧咧,很少打电话来我宿舍了,食堂吃饭也不总能再遇到她。
  有一次遇到媛,谈起莹,她说莹被我伤的很深。我第一次感觉到难过,而这难过从何而来,我竟然不得而知。我似乎什么也没做,也没有做错什么。
  现在想来,可能是违背了一个正常的定律:如果两个异性,彼此单身,而经常在一起,不是她在追他,就是他在追她。尤其在这样一个花样的年华里,在浪漫的校园中,在无聊的仙林大学城,有个女孩和你几乎每天电话联系,你不多想的话,要么你是GAY,要么你是脑子进水。我属于前者。
  若甫和丽。其实,从若甫让我教他打乒乓开始,我就知道若甫对丽有好感,还有点难过。那时的我,实在找不出任何理由拒绝他的要求,硬生生地陪他们打了不少次乒乓。
  后来,丽渐渐不再理若甫。倒是若甫,有时候居然偷偷地跑到楼底下的物业的大厅里给丽打电话。
  从媛那知道了丽觉得若甫太沉闷,不浪漫,和文学院的一个男生已经谈恋爱了。
  作者:忆若甫 回复日期:2010-09-07 21:15:21
  15.,
  我知道丽的事情以后,没有敢和若甫核实。若甫看起来非常的平静,没有任何难过的样子,只是不再提打乒乓这回事。
  大二开始,我们开始打羽毛球。我们就在教学楼中间的空地上打,他发现他怎么也打不过我的时候,开始抱怨我什么都比他玩的好,但是依然乐此不彼地要和我开局计分认真地打。
  我们之间,其实在经历着非常隐蔽的变化。从刚开始,一人喝一瓶水,他喝完他自己的来喝我的水,会先用手擦一擦瓶口,到后来直接看都不看猛喝。每次我也都是故意慢点喝,留着给他。有时候,我故意要留几口等打完的时候给他。
  那时候,忽然开始流行上网玩QQ。我比较好奇,他倒显得冷淡很多。学校只有一个机房可以上网,而且要排队,尤其是在周末的时候,排的队伍往往要绕几个弯。好不容易排到机子的时候,朝那一坐,一看,电脑上还有好几个QQ挂着,一闪闪的头像在跳。那时候大家都还不怎么会玩QQ呢吧,那些5位或者6位的号,还有几个留着呢?
  若甫在我的帮助下,也申请了一个QQ,我加了他,他也加了我。想想挺幼稚的,两人天天在一块,还加QQ干什么呢?
  时常,周末的时候,若甫会先跑去排队,我在宿舍洗衣服或者去打水。等我忙完,跑去上网,他正好排到了机子。我就坐那上网,他就站我旁边,有时候一站就是一个小时。我不知道那时候他哪来的那个劲呢?
  16,
  我们的第一次小矛盾。
  也是周末,他去他哥那了。我在宿舍洗衣服,看到他床上有件他走的时候换下的T恤,我就顺手拿起来给他也洗了。
  他回来看到了,出乎我意料的是他没有表示感谢,而是有点生气的样子。
  QQ终于派上了用场。他在QQ上和我说话,而他就坐我前面的机子上,我能看到他的后背。
  “以后别给我洗衣服,怪怪的。”
  “啊?”我装傻
  “又不是男女朋友,洗什么衣服啊!”
  “啊?”我继续装傻,发蒙。
  “反正别洗,以后。”
  “哦”。
  那天,我提前偷偷地走了,没告诉他。我的第一个QQ也就丢了。六位数的,尾数还是两个6,前面好像还有两个连续的3,多好的号丢了。
  那天我早早的就睡觉了。
  17,
  现在想想,当时帮他洗那件T恤,好像真没什么特别的用意,也没什么特别的目的。被他那样一提醒和一说,觉得特别委屈。而且,那也算是一次拒绝吧。
  接下来的几天,我都没主动和他说话。他可能感觉到了我的失落,早上他去食堂买早饭,居然给我买了鸡蛋和豆浆。可恶的我那时候居然没有吃,而是不闻不问,让那早餐一直在桌上躺到了晚上。
  若甫把早餐扔进了垃圾篓。
  宿舍的大刘发现了这个细节,在周末的时候拉上我们去新街口,吃饭的时候说你俩别闹矛盾啊,多好的兄弟。我们都矢口否认在闹矛盾,自然也没告诉他洗衣服的这个小秘密。
  回仙林的路上,我们坐在一起。我把手放他腿上,他看了看我,把腿挪开了。
  18,
  共同的生活,共同的朋友,总能让我们迅速地从矛盾中走出来。很快,我们又开始开玩笑,开始重归于好。
  “变态,上次居然把鸡蛋和豆浆丢那”他说我。
  “我那天早上不饿,想当宵夜的,结果你给提前扔了”我反击。
  “就你那点小心眼”他笑我。
  “是你小心眼,洗个衣服把你紧张的,我又没强奸你!”
  “多肉麻啊!”他还是接受不了洗衣服这事。
  “那你下次给我洗,我不肉麻”
  “你杀了我吧!”
  这个事情,就这样过去了,但是在我心里留下了阴影。有时候,看着他坐在旁边自习,会忽然心疼,不知道这种疼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有时候,想关心一下他,就怕他反感。
  19.,
  那时候,宿舍没有热水器,只有一只流冷水的龙头。他时常就在那洗冷水澡,而我和大刘接受不了冷水,就去公共浴室洗澡。最终,天越来越冷,他也接受不了冷水,就和我们一起去浴室。
  第一次完整看他的身体就是在浴室,就在我一米远的地方。结识的身体,稍黑的皮肤,浓密的体毛,上身从胸口往下一直蔓延到私处,两条腿更是密密麻麻全是。
  我不敢多看,若无其事,偶然望上两眼。大刘在一旁倒是比较嚣张,说若甫你太性感了,迷死人啊,还敢用手去偷袭他。看着他俩你一下我一下,我不免羡慕,但是就是放不开也去摸他一下。莫非这就是心里有鬼?
  “继瑜,帮我擦一下背,我够不着。”我没听错,他居然让我帮他擦背。
  我有点慌乱,学着搓澡师傅一样,把毛巾裹在手上,仔细地帮他擦。左手扶着他的肩膀,右手非常细心地给他擦着后背。
  “真脏!”我嘲笑他。
  “哈哈,从自己洗澡开始就没擦到过后背”他笑了。
  我想说以后就我给你擦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怕说出来自己都觉得太过暧昧,又引火烧身,错过以后再次碰他的机会。
  我把毛巾拿下来,给他仔细地擦了肥皂,从颈部到屁股上面,仔细地给他涂抹,手的1/5部位可以接触他的后背,可以摸到他的皮肤,但是就这点接触让我兴奋不已,真想一把抱着他。
  害怕下身忽然不听话,就没敢多摸,不敢再想,赶紧用水把他冲完推开,“滚滚滚,累死了”。
  从第一次洗澡开始,每周去浴室洗澡成了我非常向往的一件事。
  20,
  不知道从哪天开始的,他会早上给我买早饭,也不是每天都买,但是很经常。大刘比较自觉,从来不吃放在桌上的早饭。小马经常回家,更是吃不到。
  我也会经常在中午或者晚上的时候带他去二楼点个酸菜鱼来吃,是我买单。他一直说那的酸菜鱼好吃,就是贵了点,一顿饭要吃20几块。
  变化在不知不觉中产生,默契也在慢慢形成。上网,早饭这些不超过5块钱的事情,全是他刷卡或者付账。超过5块钱的东西全是我买。
  从大二下学期开始,我找了份家教,每周六早上都起的比较早,好赶在9点钟到安怀村给一个小孩补习英语。下午转战夫子庙,给一个高二的学生补习语文和英语。晚上在市区随便什么地方吃一个兰州拉面。到宿舍的时候差不多就9点多了。
  若甫劝我以学业为重,让我别挣这些钱。我笑笑没理他。
  其实那个时候,是他的生日快到了,第一个生日过去我都不知道。
  我想给他买一个礼物,而又没想好买什么,反正不能太差了,最好让他记住。再说,日常要花不少钱,比如买生活用品,出去下馆子,只要有他在,我都抢着买单。我知道他家庭条件不好,而大学里面的交际却不可避免地时常发生。我就尽量地帮他多分担一些。
  到后来,我周日也开始出去做家教,这样,钱能挣的多一些,而一星期有两天我基本完整的都不在学校。那时候我没意识到这个事情的严重性。
  21,
  忽然有一个周日的晚上,我从市区回来的路上,看到学校门口的小河边的柳树下的凳子上,坐着若甫和丽。
  那时候,真不知道为什么会忽然那么难过。反正记得那天晚上我下了车又接着上了车,回了市区。在湖南路,山西路附近逛,逛到10点多,又跑到丹凤街,开始在珠江路上暴走,第一次感受到珠江路原来那么长,原以为就那一段呢!
  夜里两点,猫进了一个网吧,开始上网。
  那天晚上,我看了电影《蓝宇》。电影结束,想起了悲伤的音乐,“最爱你的人是我,你怎么舍得我难过,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没说一句话就走……”。莫名奇妙地,我居然流下了眼泪。
  22,
  时间,会让你忘记一些事情,但是这些事情的的确确地发生过,总有痕迹。
  我和若甫在两年的时间里,经历了大学新生的懵懂和无知,从认识到磨合,渐渐像两个好兄弟一样相处。
  我没有对他说过什么特别的话,他也不会对我说什么,除了那次洗衣服事件,好像从来没说过什么有关于我们两人之间而他人不知道的事情。
  但是,我们现在的确和一年前不一样了。他会给我买早饭,我会给他买东西,他从说我浪费到勉强接受再到欣然接受,这表明了他认同我们是很要好的朋友,或者兄弟,可以在某种程度上不分彼此。比如在浴室,有我和大刘在的时候,他不会让大刘帮他擦背。
  但是,这一切,也只能说明我和他只是朋友,兄弟。
  但是,我看到他和丽再次走在一起的时候,我却非常难过。已经不是一年前那样若有若无的心痛了,这种心痛我已经可以非常明显的感觉到,像锋利的刀口划过皮肤,像有力的双拳猛击胸口,刺痛,震痛,丝丝、阵阵袭来。
  至于看到他和丽一起,为什么我忽然这么伤心,我想也就是在一年多的日子里,朝夕相处,他照顾我,我关心他,我已经对他产生了感情。平日里,他就在身边,抓得着,摸得到,觉得他就属于我。忽然,看到他和别人在一起,有了比我们俩之间更多的小秘密,才知道,那是嫉妒,那是吃醋。
  23,
  人在痛的时候,是不是会激发勇气?还是会激发冲动?
  第二天回到学校,他们都去上课了。我一个人在宿舍把自己的衣服和若甫的衣服都给洗了,其中包括他的内裤和袜子。我清除地看到他藏在床底盆里的内裤上有他非常明显的精液的痕迹。我甚至龌龊地想用鼻子去闻一闻,用手去摸一摸。
  我洗完衣服,躺在他的床上,宿舍里没人。我把门反锁,开始手淫。
  从那天开始,我知道,我已经爱上了这个男生,不是喜欢。他不是我的同学,不是我的朋友,不是我的兄弟,而是我想要的那个爱人。
  一旦有了这个想法,我已经无法再坦然地面对他,所有的行为开始不再纯粹,开始嫉妒,开始无缘无故的生气,开始要求很多。
  24,
  那天,我躺在床上,勇敢地等待着他的审判。熬了一夜的我,像打了鸡血的公鸡,像是我有着无比正义的理由。
  他们三个人,笑哈哈地进了宿舍。
  见到我躺床上,他先是踢了我一下,继而问:“昨晚跑哪鬼混了?”
  “要你管!”
  他没再问什么,把书放下就坐桌上看着我。
  “老师上课点到你啦!”大刘一旁帮腔了,“不过若甫冒充你帮你回答了问题”。
  “不用”我依然摆谱。
  大家无语。
  大刘和小马见情形不对,两人赶紧去食堂吃饭了。若甫依然坐在桌上看着我。半晌,他到阳台绕了一圈。
  “衣服你洗了?”他低声的问。
  我没搭理他,算是默认吧。
  “哎……”我听到了他低声的叹息。
  “吃饭去吧?”他走过来叫我。
  我继续沉默。
  “你不去,我去了啊。”
  我继续沉默。
  他就出去吃饭了,中午给我带了饭回来,放在桌子上,没再说话。
  25,
  我等了几天,以为他会在QQ上对我进行审判,结果一点动静没有。
  后来发现,他几乎每天晚上都到物业的大厅里给丽打电话,而宿舍是有电话的,他就是不在宿舍打。
  我分析原因,最大的原因就是我。因为我慢慢地发现大刘和小马都知道了他和丽的事情,就我一个人不知道。他刻意地隐瞒了我这件事。
  这非常明确地说明,在他心中,他知道我得知这件事会不高兴。为什么不告诉我,无外乎是不想让我难过。想到这,心生悲哀。
  我后来在周五的上午逃课去给他QQ留了言,因为周五下午我们有计算机课,他肯定会看到我的留言。我又不想课上见到他。
  “若甫,你和丽的事情我知道了,你和她在河边我也看到了。这就是我那天晚上没回宿舍的原因。我相信你知道的,你知道我会不高兴,所以你背着我打电话给她。这一点,我谢谢你,谢谢你照顾我的感想。但是,你以后不用背着我,你们好,和我无关。你和谁好,也都和我无关。我们之间没什么事情,我给你洗衣服也不代表什么,你不用多想。你生日快到了,作为你的好兄弟,送你一个手机吧,放你枕头下了。我希望你接受它。当然,如果你不接受,我也能理解,那你就把它放到我的枕头下。号码我给你选的,18结尾。最后,希望我们还是好兄弟。”
  26,
  手机是NOKIA的3310,花去了我两个多月的家教工资。手机是在我看到他和丽一起之前买的,看到之后,就一直犹豫还送不送给他了,但最终还是决定给他。
  原以为给他了,他也不会要。我晚上十一点多,惴惴不安的回到宿舍,摸索着上床,第一件事就是摸了摸枕头下面。哦,上帝,没有手机。
  我一点开心不起来,也丝毫不期待他对我表示感谢,心里充满了失落。他就躺在我床下面,应该没有睡着。我听得到他翻身的声音。
  第二天是周六,我更是早早就起床去做家教了,我再次回到学校的时候是周日的晚上。那个周六我又跑到了那天包夜的网吧,刷了一晚上。
  那个星期我还把两个家教都辞了。结了最后的余款,给我爸买了一条裤子,邮寄了回去。
  27,
  我不想再迟到,于是我早上也开始早起。宿舍里有时候我就成了第一个起床的,班上我是第一个到教室的。但上课我好像再也没听进去老师在讲什么。我只是让自己看起来很努力,看起来很认真,看起来无所谓。
  第一次在宿舍听到了若甫的手机响,滴滴滴滴的声音,他爬到我的床沿问我,“这怎么看啊?有消息。”
  我知道他在没话找话,我也知道他想打破我们的僵局。我其实根本没玩过那个手机,但是还是接了过来,摸索了几下还是把信息打开了。那是他哥的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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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发 龙葵   楼主| 铁粉状元   | 发表于 2014-6-17 16:50 | 显示全部楼层
28,

  中午他会叫我一起吃饭,我每次都是拒接,说那个食堂吃腻了。总是跑到学校门前的大坑那吃拉面。

  后来,他给我QQ留言,说我没遵守我说的话。我知道他的意思是我没有按一个好兄弟的标准和他相处。其实,我很想遵守,但是却做不到。每次我看到他在我对面坐着,我总是控制不住难受。如果可以躲,我宿舍都不想回。

  再后来,他给我QQ留言,说你要再这样,手机我就还你了。我还是没有回他。他也没真的把手机还我。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了我的生日。我也只是提过一次我的生日,没想到他记住了。那天中午情绪很低落的一个人躲到食堂吃了碗面条,晚上出去陪几个高中同学唱了一晚上歌。

  第二天回到宿舍,看到了桌上的蛋糕,只有大刘在宿舍,他和小马上课去了。大刘说他们等到了很晚,我都没有回来,蛋糕就一直没动,还说蛋糕是若甫买的,还偏不让他们出钱。

  唱了一夜的歌太累了,倒头就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下床看到若甫也躺在床上,没有去上课。

  “怎么不去上课?”我先和他说话。

  “不想去”。

  “哦”我应了一声。

  “喽,蛋糕你没吃上,这个算生日礼物吧。”他递给了我一个手机,继而起身就出去上课了。

  29,

  我没想到他会也给我买一个手机。我呆呆地拿着那个盒子,不知道是拆还是不拆。看到装盒子的袋子里还有一封信,打开来看:

  “继瑜,生日快乐。我不会说话,也不知道该和你说什么。我们是好兄弟,我的最底线就是不想伤害你。你上次给我手机的时候,我的压力很大,我怕我不收着你会很难过,但是收了我又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对你。我知道你对我好,但是我们只是好兄弟,什么事情都别多想。生日快乐,若甫祝。”

  这个手机和这封信,让我确信了我的想法是正确的。他对我所做的一切,给我买早饭,送我手机,背着我打电话,这些只是出于不想伤害我的初衷。如果谈到感情,他对我更多的是谢意和同学情谊。

  手机我留下了,没有号码。我周末的时候跑到市区选号,在大方巷的邮政厅里选了好久没找到17结尾的号码,又跑到山西路的移动营业厅选号,最后硬是花了200块买了个17结尾的号码。这个号码,我至今仍在用。

  30,

  接下来的日子里,若甫和丽真正开始谈恋爱了。陆陆续续得知,丽和那个文学院的男生也就是约会了几次,而他们交往的过程里,若甫一直没有放弃对丽的追求。最终,傻人有傻福,若甫还是等到了丽。

  我像是丢了魂一样。原来上自习,吃饭,上街,上网,都是和他一起,现在忽然他开始谈恋爱,我对这些所有的事情都变得一点兴趣没有。

  我整天逃课,开始疯狂地买磁带听歌。记得那时候有个“男侠”的红色磁带,里面有周华健的《上上签》,莫文蔚的《盛夏的果实》,成龙的《壮志在我胸》,李宗盛的《凡人歌》等歌。这是我很喜欢的一个磁带,每天都踹着那个破旧的爱华,有时候躺在床上听,有时候坐在操场的一脚听,有时候一个人坐70路,到了丹凤街但是不下车再跟着车回来。

  大三的上半年,我都沉浸在痛苦之中。我的痛苦似乎比任何人来的都快,又比任何人持续的都久。我每天看着若甫有点傻傻的沉浸在幸福中,上课和丽坐一起,下课和丽一起吃饭,而原来都是我陪着他。

  31

  大三的寒假,我和莹又一起回家。高中同学聚会,我邀请了莹参加,她居然没有拒绝。当高中同学看到我身边的莹时,都啊啊地直叫,说才貌双全。身边高中的好友都趴到我耳朵边说你小子真有福气,这么漂亮的女朋友都能找到。

  在大家的提醒下,我才发现,莹的确是很漂亮的一个女孩子。莹并没有对大家说她是我的女朋友而表示反对,我也只是用“别瞎说”这类似是而非的话来搪塞同学。

  中午聚餐的时候,莹还不停地提醒我让我别喝多了。那时候的酒量实在不行,几瓶啤酒就让我走路蹒跚。我去上厕所,莹居然一路扶着我到厕所,等我出来,再扶我回到座位。

  恍惚之间,似乎莹真成了我的女朋友。看上去,我们似乎真的很相爱。

  32,

  寒假里,我和莹保持着非常密切的联系,每天都来回很多条短信。父母看到我每天那么多短信,私下里幸福的议论着我是不是谈恋爱了。

  一个寒假里,我和若甫没有发任何短信。但是每个晚上睡觉前,我一个人走在屋前屋后的院子里,在我和莹发短信的时候,脑子里全是他。

  有时候,感觉自己差点就快忍不住了,想给他打电话,想给他发信息。可号码拨到一半,信息写到一半,又都放下了。或者,有时候,我居然会把“想你了”这类的话打出来,把屏幕放在眼前好久,最终却发给了莹。然后等着手机滴滴的响,不看名字,只看内容,把它想象成是若甫发来的。

  也有时候,手机忽然响了,我会迅速地掏出来,快解锁的时候心中希望看到若甫两个字。但每次都是莹。

  开学回学校,我在国道边上等莹一起回学校,看她幸福地向我跑来。我心里充满了内疚,觉得那一刻的自己有点无地自容。

  33,

  开弓没有回头箭。

  到了学校,莹开始上课跑到后面和我坐一起,吃饭和我一起,自习和我一起。就这样,周末她还疯狂地要和我约会。那半年,我熟悉了南京的大街小巷。

  知道了小爽酸菜鱼,知道了地锅鸡,知道了梅花糕,知道了新百,知道了中央,知道了金鹰。

  莹的家庭条件比我好很多,她知道的东西也比我多。她会硬拉着我去汉中路吃一个什么韩国料理,我看到那个红红的肉就倒胃口;她会拉着我去军人俱乐部吃巴西烤肉,我总觉得那样吃像是乞丐在等待施舍;她会拉着我周末陪他在山西路广场看激光喷泉。

  我还是比较喜欢吃傣妹,我和若甫原来每次进城都去吃,觉得实惠,自己可以控制钱数。莹说傣妹的东西太脏了,不爱吃。

  陪她逛街的确是一件让我头疼的事情,不仅仅是累,而是她买任何东西都要我给意见,说的不好还不答应。有时候,我稍微露出一点点不悦,她就会闹别扭,发火。

  看到她发火,我一点劝她的力气都没有,也没有心情。可能不爱,就是不关注吧。有时候,明明是我做的不好,我也懒得解释和道歉。

  如果说到伤害,那半年,我的确伤害了莹。

  34,

  若甫和丽发展的情况,我不是太了解,因为他回宿舍从来不会回报他的情况,也不会夜不归宿。这样,至少让我有了些许安慰,那时候我总是担心某一天他会不回宿舍。

  若甫爱踢足球,基本上每个周五他都会踢。我们宿舍的小马和大刘也经常上场,而我基本上就帮他们提提鞋,干些这类杂活。

  大三下半年,因为有了莹,若甫和丽在一起,提鞋这类事情已经有丽来代劳了,我就不再去足球场看他们踢球。我有时候和莹一起去网吧,她看流星花园之类电视,我打CS。

  我和若甫关系的僵局因为足球被打破。

  若甫因为比较壮实,又能跑,踢的前锋。一个周五的下午,我和莹在隔壁的学校里会我一个高中同学。电话响了,丽打来电话告诉我,说若甫受伤了,让我赶紧去,在足球场。

  我迅速地离开同学的宿舍,开始往学校跑。莹在我后边不停地大喊让我等等她,说又死不了,你急什么。她那时候哪知道我的心情。我像是压抑了很久的气球终于等到爆炸的机会,像是听说我放养的小羊快被狼叼走,像是已经失散多年的情人忽然来信。那种情绪非常复杂,有难过,有心疼,有焦急,甚至有期待。

  我明白,在那样的时刻,若甫会想到我,他身边的朋友,他身边的室友都会想到我。虽然那半年,甚至大半年,我们渐渐冷淡,但是我却一直在那,有一个别人无法取代的位置。

  35,

  大刘和小马都有些慌,站在操场的路上等着我跑来。而丽居然还顾得上在和撞伤若甫的一个隔壁班的男生对吵。若甫全身都是汗,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渗出,蜷缩在地上,抱着右腿,不停地抽搐着身子。

  当我看到那个情形的时候,我所有其他的想法都没了,只剩下心疼。

  我走过去,蹲下来,“若甫,还好吗?”

  他摇了摇头。

  “疼吗?”我轻轻地抚摸了一下他的右腿。

  “嗯”他艰难地挤出一个字。

  “已经叫了学校的车了,还没来。”大刘在一旁说。

  “别等了!他很疼,赶紧的,小马,你去门口打车。”我冲着小马指挥到。

  “大刘,你回宿舍拿他的衣服,别忘了拿毛巾”我估摸着到了医院也不可能立即就能回来,若甫又很爱干净,从来不用别人的毛巾。

  “莹,拿瓶水来”我让身边的莹拿了一瓶水,拧开,示意让若甫喝一口。他就微微的张开嘴,我慢慢地往他嘴里倒。他的双手依然抱着他的右腿。

  “丽,你别吵了!回头再找他算账!”我大声地冲丽喊到,她还在一旁和那个男生争吵。

  36,

  出租车比校车早到,大家七手八脚的准备抬若甫上车。那情形也不比我一个人背他好多少。我虽然比若甫要瘦一点,但是力量还是有点的,背他从操场走到路上应该没问题。

  他很听话的伏到我的背上。我左边是丽,右边是莹,一人拎着他的包,一人拎着他的鞋。那一刻,我脑子里更多的是担心,担心他是不是伤的重。也偶尔闪过一丝幸福,身边他的女友,在这样的时刻也就是能帮他骂骂人。背着他的,依然是我。

  我们把若甫送到了鼓楼医院,预交费用3000块是我让大刘从我的银行卡里取出来的。那天我才知道若甫的银行卡里只剩300块不到,他把他近半年的生活费几乎都花在了为我买手机上。而我的3000块,也是我那半年的生活费。

  我们达成一个共识,只要问题不是非常严重,绝不通知父母。于是接下来的医药费共7000多块,丽出了600,莹出了300,大刘1000,小马1500,那个肇事者同学拿来了2000.,其他几个同学杂七杂八就凑齐了钱。

  那时候在走廊里,大家都打电话让人送钱,虽然送来的不多,但我都一笔笔地记下了。一群好几个同学在医院的走廊里大呼小叫的,一会医生就把我们给训了一顿 。

  最后,留下了我,大刘还有丽三个人。莹我让她先回学校了。

  37

  若甫是小腿骨折,在医院住了20多天,后来坚持回到了宿舍。石膏固定大概用了一个多月,然后又用布悬挂在床上有20多天。到他最后下地挪动慢慢走路,大概用了近两个月。那两个月的时间里,发生了一些事情。

  丽开始尽到了一个女朋友的情谊,偷偷的在宿舍里面用小电饭煲熬骨头汤,然后送来我们宿舍,会经常买水果送过来,后来次数渐渐变少。

  若甫的生活起居我开始全心照顾,在医院里,我也开始逃课就在那陪他。因为丽毕竟是女孩子,有诸多不便,她也就隔两三天来一次,会无辜地坐在床边呆上一两个小时然后回学校。

  那时候,我们开始慢慢恢复以往的交流。

  “妈的,你吓死我了,还怕你从此瘸了!”我逗他。

  “瘸了赖上你”他又开始乱说话。

  “你赖我干嘛,又不是我踢的你。”我本想说,赖我最好了。

  “那鸟人力气真大”他想起了踢他的那个隔壁班的男生。

  “你以为你练过武就天下无敌啊,你以为你是武林盟主啊?”我取笑他。

  “去死,等我好了,你和我踢。”又拿我开刀。

  “好了再说吧,现在你是手无拿鸡之力,脚无踢我之力”我递给他一个削好的苹果。

  “去死,别乱说”他不好意思了,起初的几天他下不了地,用尿壶,因为躺着不方便,都是我给他递的尿壶。

  当然,那几天,我每天都可以摸他几下。再到后来回到宿舍,他弄了一个拐棍,但是还是需要我搀扶他去卫生间,我就不能再摸他了,但是可以看。每次他都骂我变态,让我别看。我当然不会听他的。

  38,

  他腿好了以后也快到暑假了,他忽然提议说要留在学校找兼职做。

  我明白他的意思,他这次受伤住院,前前后后欠了不少人钱。他硬要说不怪隔壁班的那个男生,他们是合理冲撞,不能让人家再掏钱,我也不好说什么。若甫就是这样一个简单而善良的人。

  我暑假都是回家的,但大三的那个暑假,我留了下来。

  兼职,我熟悉的就只有家教。那时候南京到处都是家教中心,就是所谓的中介。我们在南大附近的上海路上找了一个家教中心,联系了几个家长,他们对我们俩都很满意。我们很快就分别找了3份家教,我们把上课的时间都调到了一起,这样我们就可以一起进城,一起回校。

  每周我们周一到周4还有周日都要去市里给孩子上课,这5天我们就每天一起坐70路,从亚东新城区到丹凤街,然后在丹凤街分手,各自再转公交车去各自的目的地。我周二和周日的家教其实可以直接从四牌楼下车,因为那有3路公交车可以直接坐。每次他都非在前几站就提醒我,你到四牌楼就下啊,而我每次都偏要陪他一起坐到底。一个暑假,他乐此不疲地让我提前下车,我没一次听他的。

  有时候,到丹凤街下车,他要走到珠江路上转公交车,我非要陪他走过去,他不肯。我就借口说要看看电脑,或者借口要去南京图书馆借个书什么的而陪他。

  下午我们做完家教,会发短信询问对方是否立刻回学校。有时候我们就跑到新街口去闲逛,也有时候会路过曾经我和莹逛过的很多地方,他说他和丽也逛过。

  有一天周日,我们傻傻的在山西路广场看水幕电影,结果得知只有周六才有。他说他很想看,我说我看过的没意思,又不是真的电影。但是,我心里记下了,默默地想着一定要带他来一次。

  39,

  那个暑假里,我们天天在一起,宿舍就我和他两个人,大刘回家了,小马家是南京的平日里都很少在,暑假就彻底消失了。

  我们晚上有时候从市区很晚才回来。暑假的70路不再那么拥挤了,不需要抢座位,不担心小偷,最重要的是我可以和他坐一起。

  上了一天课,外加逛了好久,两人都会觉得很累。有时候我故意把头靠向他的肩膀,他会偶尔把我推开。我就会说“干嘛?这么小气”,他也就不再推我;有时候我会把手放他腿上,他会用手把我手挪开,我会说,“干嘛?下面都被我摸过,这么小气!”。他会说,“流氓!别恶心!”,偶尔,他也会作罢,让我放着。

  记得那时候他经常穿一条他哥哥的裤子,李宁的一款运动裤,面料非常薄,很软很软。我手放他腿上,甚至可以感觉到他的腿毛,浓密而温暖。有时候我甚至会稍微动动手,用点点力去轻轻地抓一下他。他就会说,“放着热”,然后把腿缩回。

  40,

  夏天的南京,酷热难耐。荒芜的仙林,一处树荫都找不到。宿舍里没有空调,我们每个人都买了个小风扇,有的是方的,有的是圆的。

  上铺不太好挂蚊帐,我就一直没挂。他和大刘是下铺,都挂着蚊帐。那个暑假,我就跑到大刘的床上睡了,一来是不用点蚊香,二来是我可以更直接地看到他。

  一回到宿舍,他就开始脱的只剩个三角,嘟嘟地跑进卫生间,一盆冷水哗地从头淋到底。我老是提醒他小心着凉,别激坏身子。他总是说,山东爷们这点水不怕!还老取笑我总是用毛巾慢慢地擦。

  洗完有时候他会让我把窗帘拉上。我知道他又忘了带内裤。我在送条内裤给他和拉窗帘之间总是选择后者。因为拉上窗帘,我就可以看到他赤裸裸的身体了。

  他光着屁股,嘟嘟地从卫生间跑回来,呼地串到床上,开始用风扇呼呼的吹。他浑身湿漉漉的,水珠子顺着短短的头发一滴滴地向下滴,他一手拿着毛巾擦着毛茸茸的胸口,一手还给自己用手掌扇风,样子可爱而性感。

  我不再像大一,大二时候那么羞怯,我有时候居然敢跳到他那边,大喊,“强奸啦……”。他会喊,“抗日啊……”。我在他张牙舞爪的反抗下偶尔能摸到他一下。最终每次他都会忽然冷冷地说,“变态,别闹了!”。我就撅撅嘴,“切,我早不稀罕你了”,转头不再看他。

  这些一切的变化,我知道,都和他住院有关。

  41,

  住院带来的影响力还不至这些。

  首先是关于我和莹的。莹在我照顾若甫的那两个月里,不停地发信息和我吵架,说我不关心她,不照顾她,一点不像一个男朋友对女朋友的样子。我说我要照顾若甫,她说为什么要我一个人照顾,别人呢?我说我们是宿舍最先认识的,关系最好。她说我对若甫比对她好。后来我就开始不怎么回她短信,她渐渐也不给我发短信了,最后是暑假前给我短信问我是不是一起回家。我告诉她我要留在学校做家教,她说我有病。就这样,我们若有若无的爱情就结束了。

  其次是关于若甫和丽的。若甫在暑假里断断续续的告诉我,在他受伤之前他就和丽在吵架了。他说丽的性格太外向,太霸道,而且太虚荣,和他非常不适合。我就添油加醋的在一边说,是啊是啊。其实,我也没有昧着良心说假话,丽的确那时候很任性,而且小姐脾气太大。

  后来,拿到第一笔家教工资的时候,若甫执意要把丽的钱先还上。我说好的。

  最后一个影响,就是我和若甫的关系近了很多。他现在可以容忍我把手放他腿上,可以容忍我抓他的手一分钟以内,可以容忍我说一些暧昧的话。他也只是用一句“去死”来搪塞。

  哦,对了,还有就是住院期间我给他洗过好多次衣服,他说让我记着次数,等他好了补给我。所以,暑假里,我老吵着让他给我洗衣服,每次他都极不情愿地咬牙跺脚的把我衣服洗了。后来,我发现他偶尔也会趁我不在的时候自己把我衣服给洗了。我窃喜,他那些极不情愿和咬牙跺脚也只是做给我看的。

  42,

  若甫的手,结识有力,精致温柔。指甲总是干干净净的,修剪的很仔细。十个手指,每个手指上都有小太阳。我说那表示身体很健康。

  不知道从哪天开始,我迷恋上摸他的手。从开始的时候,他把手放腿上,我会先把手放他腿上然后挪到他手上。到后来,我也会直接就把手放到他手上。他一旦有抽回的意思,我就把他手拽过来说要看看手指的簸箕或者蔸纹,或者说看手相。有时,可以借机多摸一会。

  那时,我是不是很龌龊?前几天问他,他说那时候他快恶心死了,又不好拒绝,就随我了。

  有一次,我和他一起并排坐着看电视,电视里放一个有点恐怖的什么片子。我抓着他的手居然有几分钟他都没抽回去,我甚至中途试图和他十指相交,但是只有6个手指交叉到一起的时候,他就有抽回去的意思了。我只好作罢,还是老老实实的拿着吧。

  43,

  后来我跟他说过,那个暑假是我一生过的最愉快的暑假。他说有那么夸张吗?我说一点也不夸张。他又说,那个暑假是他最辛苦的暑假,不仅要坐该死的70路,还要忍受我的骚扰。

  的确,那个暑假,我头脑里充斥着欲望和满足。一点点,一丝丝,一步步,我慢慢地试探,慢慢地获得,有时候少许失望,但不再担心引火烧身,胆子也就越发的大。

  有时候他上厕所,我会在宿舍大喊,“要不要我帮你拿着?”。他会大骂:“去死”!

  我在想,当人还有欲望,就会觉得幸福。欲望实现,那叫满足。在欲望的泥沼里摸索的时候,那种挣扎感既折磨又幸福,每一个毛孔都是张开的,一丝一毫的刺激都会带来无穷的乐趣。

  那个暑假里,做的最夸张的一件事:

  有一天我们从市区回学校,赶的是70路末班车。回到学校下车的时候,车上就我和他两个人。车外马路上,校园里都异常安静。平日里喧闹的大坑也变得像墓地一样沉寂。

  他在我前面下车,我在他后面。他下了车,我装着没踩稳,一把就抱住了他。他先是以为我摔到了,忽而就意识到不是,因为我抱着没有撒手。他愣住了,挣扎着转了个身,面向我,“你干嘛?”。“累了,休息会。”我回答道。非常出乎我意料的是,他没有挣脱,而是用手拍了拍我后背,“别闹了,回去吧”。

  这是我第一次抱他,第一次身体有过那么大面积的接触。尽管给他搓背能给我带来无穷的快乐,但是比不上拥抱来的那么实在而温暖。我的胸就那么靠近地贴着他的背,又贴到了他的胸,我能感觉到他平稳的心跳,感觉到他肺的呼吸。他在我耳边的话又是那么的温柔,没有说“去死”,没有说“变态”,没有说“恶心”。

  过了好多天,估计他也是挣扎了好久,他对我说,让我下次别抱他,他不习惯。我只能愣愣地说一句“哦”。

  作者:忆若甫 回复日期:2010-09-07 21:22:08

  44,

  我好像就忍了几天,就忍不住了。

  他洗完澡进宿舍门,看到他满腹的毛,疯狂地生长,一直延续进内裤,那个地方微微的突起。血一下子就冲到了我的脑部,我开始胡思乱想。

  “过来,抱抱”我站起来,作拥抱状。

  “去死哦。”他嘀咕了一句没理我。

  “又不是没抱过!”我用上次的案例说事。

  他沉默了一会,然后忽然转过头对我说,“继瑜,你是不是爱上我了啊?”

  他这一问,把我吓了一跳,但是我马上冷静了,“靠,这你都看出来啦?我追你好久了啊!赶紧从了吧。”

  “去死吧,你追我十年我都不会爱上你!”他这句话说的非常干脆,当时害我有点伤心。

  结果,后来,这句话经常被我拿来当做笑柄取笑他。他还是那句,“去死吧”。

  45,

  那个暑假的许多细节,至今刻在我的脑子里。我现在闭上眼睛甚至能听到70路公交车报站的声音,能闻到宿舍里一股股闷热的味道。

  那个暑假,满脑子里都是若甫身上亮金金的水珠,犹如钻石般晶莹。

  暑假里发生的这些事情,后来想来,若甫是感动于我对他受伤时候的照顾,感动于从大一开始就建立起来的情谊。他实在无法做到一次次地对我拒绝。后来我问过他,他说没想到让我别给他洗衣服,我会那么难过。他说,他怕看到我难过的样子。

  爱情的源头如果有怜悯和感激,我相信在我们的这场爱恋中,起初若甫对我就源自于这。而若甫的怜悯和感激来自于他的纯朴和善良。在很多山东人的心目中,投之以桃报之以李的观念深入心扉。

  我后来对他说,以后别这样了,有时候别人给你桃和枣可能是有用意的,你吃了难免嘴软。他说那你那时候是什么用意呢?我一时语塞。

  其实,那时候我的确是简单而纯粹,就是希望他过的好一些,生活的容易一些,不要处处苦自己。一个军训时候发的水杯,他用了4年,最后底子都锈到漏;他很多衣服都是他哥哥给他的,我说的那条薄薄的运动裤就是;在食堂,他不会买超过3块钱的菜……

  他说,我对他好,他是知道的。我那时候经常买好几个菜,然后装着吃不下让他吃,这样让他能更好接受一些;会时常买个衣服,然后告诉他买大了,便宜他了;会在周末做完家教回来给他带板栗,因为我记得有一次我同学来,吃剩下的3颗板栗被他吃了,直说好吃……这些点点滴滴,他后来说他都知道。

  曾经一度让我潸然泪下。

  这样一个有情有义,铁血柔情的男人,我庆幸我遇上了。我被他简单的回报所感动,被他纯朴的品质所吸引。一次和他在黄山之顶,在迎客松的树下,我高喊,“我会爱你一生一世”。

  他的很多话,莫名其妙地我就记得了,然后就尽全力地去帮他实现。这一点,直到今天,依然没变。

  46,

  不得不说,那个时候我们是穷学生。

  两个都从农村出来的孩子,一下子接触到了很多城市的东西,会被不停地冲击。我们宿舍的小马,全身都是名牌,从耐克到JACKJONES,从SONY的CD到MOTO的蓝屏手机……南京不是北京上海,但是毕竟也是个烟花浮华之地,说这些时尚的所有对我们没有影响是不可能的。

  那个暑假他做了家教的钱还没够还上所有人的钱,他就又破产了。其实在大二的时候我就意识到,如果想爱一个人,没有一定的资本是不行的。我和莹逛街的时候我就深深被她刺激到了。她经常要拉我去一个饭店吃饭,我说太贵,她就咬牙切齿地对我说,“我请!”。

  家教一般就是50块钱两个小时,我们学校离市区又远,即使两天都做,也就是200块钱的样子。那个暑假做家教,我也只是为了陪他,其实我已经深深地厌恶了家教这个兼职!

  后来我跟他说,我想自己办个家教中心。他说我脑子又发烧了。其实在那个暑假里,我就和我们学校本部的几个高中同学合计着这个事情了。

  47,

  开学了,我们正式成为大四毕业生。学校的课就只有两门,有一小部分同学对外交流去了,其中就包括了他的丽。

  他说想请丽吃饭,我说你问我干什么。他没出声,但是我心里高兴。我就说去吧去吧,晚上别回来了。他去吃饭,还借了我100块钱。

  那天晚上他很晚才回来,还显得很不高兴。我就没敢招惹他,就把我的随身听和磁带丢到下铺让他听了。他后来直说喜欢《壮志在我胸》这首歌,我说那个磁带上我最不喜欢的就是那首。

  后来跑到新街口那的图书市场找了好多次都没再能找到《男侠》的那个磁带。我是想送他一盒。其实,在那个时候,已经开始流行CD了,磁带渐渐淡出了视野。

  我就想着给他买一个CD,但是问了问价格,都2000多,没钱。

  他的手机被我洗脚的时候不小心碰掉洗脚盆里了。他说反正是我买的,也是我弄坏的,他不心疼。但是,我还是看到他把手机拆开又是吹,又时烤的,后来还送到了丹凤街找人修。NOKIA的质量就是好,修修还是能用。

  那个时候已经有了8250之类的蓝屏强机,很多人都在换着自己的手机。他说他还是喜欢3310,键盘大,好按。的确,他的手指比较粗一点,按8250有点吃力。

  可我还是想给他换个手机,看了看MOTO的,夏新的,动辄3000,没钱。

  我下定了决心,要赚钱。

  48,

  开学后,我频繁地往市区跑,联系家教中心的事情。他起初也不问我干什么去,直到后来我晚上会不回去,他才会打电话来问我干什么呢。我就告诉他和女朋友开房呢,他说去死吧。

  我没有急于把家教中心的事情告诉他。一来是想等赚了钱,给他点小惊喜,二来是不想他又打击我,或者又教育我以学业为重。

  那个时候,我们一共4个人,通过学校的社团就先把家教中心给开了起来。后来因为受到学校的制约太大,我们就在3路车底站的巷子里租了间小破屋,拉了个电话,正式开始营业。其实,那时候,我们根本就没想过去找行政部门登记这些事,也压根不懂。当然,我们也没想着骗人,我们本着认认真真为家长和学生搭桥的思想就开张了。

  我们招了十几个附近学校的大一女生,然后他们2人一组,弄个折叠桌,拿两塑料凳子,带一块红布铺到桌子上,上面印着“南大,南师大,东大,数学、英语、语文家教”。这样,就算是我们招揽生源的方法了。

  我们4个“老板”,各人分管一到两个“招生点”,帮那些女孩子搬搬桌子什么的,以及遇到城管就带她们跑。当然,我们偶尔自己还要往人家的自行车篮里放些小广告。有时候,我们一天能收集到几十条信息,接下来我们就盘算着怎么把这些信息给卖出去。

  那时候,我们就开始到学校里疯狂贴小广告,并且还制定了规矩,绝对不允许私下里把信息给自己或者好友。

  49,

  后来我的秘密活动还是被若甫给发现了。

  他在校园里看到家教的小广告就撕了电话带回宿舍,他说还没到宿舍就觉得那电话是我的,掏出一看,果真是我的。

  他就给我玩起了恶作剧。

  他跑到楼下的公用电话亭给我打电话,“喂,你那有家教是吧?”

  我的确没听出来是他的声音,估计他刻意伪装了,或者是我接到客人上门激动?

  “是啊,请问你要做哪科的家教,什么学校的,大几啊?”

  “我找教武术的,我402的,大四啊”说着说着他就狂笑起来。

  “你个贱人,不在家好好看门,捣什么乱?!”我也狂笑,“好好在家,我晚上回去宠幸你!”我继续和他开着暧昧的玩笑。

  “去死吧”他的经典语录又来了,但马上就换了语气,很严肃地说,“你什么时候回学校啊?你一星期没回来”

  原来我有一星期没回学校了,我都快忘了我是个学生了。原来,他也还算惦记我的。那天下午,接了电话我就跑回去了。那时候,我借住在我一个师兄的宿舍,他刚毕业,一个人住。那个师兄很帅,但是我对他一点意思都没有。整天满脑子都是若甫。

  晚上,我请若甫去学校门口的一个新疆面馆吃了他爱吃的大盘鸡,他说土豆好吃,让我吃鸡。

  50,

  家教中心开了两个月不到,大概是刚刚过了国庆没几天,另外三个家伙统统退出。可能是他们觉得赚不到钱,又辛苦吧。

  那时候,的确是辛苦的,每天白天要满大街跑,晚上要核实信息,要接电话,甚至要带学生上门。

  有些学生要聪明很多,他们在我们这拿了信息,然后自己和家长串通,告诉我家教没找成,说人家不要家教了,就为了省50块钱中介费。

  我说要给若甫几条信息,让他去做,他说不要,即使要也要给我钱。我说你就别装了,拿去吧。他说毕竟我们有规矩,他不想占另外几个人的便宜。

  若甫的纯朴和善良,让我非常感动。但是,我嘴上还是说他装纯(现在好像流行说装B了)。

  我一个人把家教中心继续维持了下去。因为合伙人少了,自然我能分到的钱就多了,说白了,也就我一个人分钱。若甫听说剩我一个人,要帮我,我拒绝了。

  他不是一个喜欢做这些事情的人,他觉得我是投机倒把,他还是比较喜欢安分一点,赚点踏实的钱。我自然,不会让他干他不喜欢的事情。

  51,

  家教中心一共也没赚到多少钱,等快过年,把那些小女生的钱结清,再付了余下的房租,交了电话费,一共赚了3000块不到。

  好在,一切平安。中间被鼓楼城管抓了两次,有一次没收了桌子和凳子,让交50块钱去领,我说桌子和凳子加起来还没有50块钱,不要了。还有一次,我带着两个小姑娘在街头狂跑,最后躲到一个巷子里好久,最终发现城管根本没追我们。

  若甫知道了此事又说我破坏社会制度,说我不是好人。

  的确,在这方面,若甫比我循规蹈矩很多。他基本上不会迟到,不会早退;我们拉他出去包夜,他从来不去;他也从来不会在公众场合喝多,更不会在公共场合抽烟;他吃完麦当劳,非要自己把盘子送到垃圾筐里……

  那3000块,我买了三样东西。一个SONY的CD机,一件佐丹奴的黑色外套,还有一件给我妈妈的羊毛衫。钱光了。

  CD机本来打算他生日时候再给他的,算算还有近半年,没忍住,就和外套一起给他了。

  CD机他坚持说不要,在我万般“哄骗”之下,他才说,“这样吧,我要外套,CD咱俩一起听。”因为听到他说咱俩一起听,是“咱俩”,我就答应了。你别说,那件佐丹奴的外套挂那不起眼,穿他身上的确很精神,里面搭配一件我“买大了”的灰蓝色条文衬衫,显得格外整洁、舒服,人更帅了。

  52,

  大四因为课少,小马就更不怎么出现在寝室了。大刘家是仪征的,说家里给安排一个实习,回去实习了。后来得知是他爸爸自己开的工厂,准备回去接班了。

  宿舍里就我和他,就给了我很多骚扰他的机会。

  有时,晚上他躺床上看电视,因为电视挂的比较高,我让他到上铺来,他就是不来。后来他偶尔会跑到我脚头小马的床上趴那看电视,我就会和他头对头的躺着。

  我们会讨论电视里的悲悲合合,也会抢遥控器。有时候我用枕头把电视机的信号接收器挡着,他即使抢到了遥控器也没办法换台。他就爬到我的床上来拽我的枕头,我就用枕头去蒙他的头。他有时候甚至会装着生气,回到自己床上听CD去了。

  我一个人自然也不想看电视,我的兴趣全在和他打闹上。所以,我就也跳下床,硬要和他一起听。他会说,那我看电视了。我就说,不是你说CD一起听的嘛,还没一起听过呢。他偶尔会和我一人一个耳塞听歌。或者他坐着,或者我坐着,要么两人都坐着,很少有机会他能允许我和他躺一起的。

  记得那时候我们都很喜欢信乐团的歌。信乐团那时候还不是很红,有一首歌叫《一了百了》。
板凳 龙葵   楼主| 铁粉状元   | 发表于 2014-6-17 16:51 | 显示全部楼层
 一辈子两个人在一起

  你说要加个或许

  不是你不喜欢甜言和蜜语

  只是你比较实际

  两个人一辈子不分离

  你问我好在哪里

  不是你不期待永恒的恋曲

  你说最美的爱情叫做回忆

  为何连分手都不跟我争吵

  撂下一句话就想逃跑

  让我爱难平恨难消

  情难灭梦难了

  心难过你却放手

  一了百了

  离开我你说是为了我好

  可知道这句话伤人不少

  就算忘不了没有大不了

  反正一切都不再重要

  我的心既然你全都不要

  何必再继续让彼此困扰

  斩断纠缠的爱

  从今就一了百了

  听完歌,他会一把把我推开,“赶紧死开,一了百了”。我就会哈哈地站在床边笑,“一辈子两个人在一起,你问我好在哪里?”我就唱着歌,然后去抓他的头发,或者挠他肚子。他很少和我对闹,经常就是一句,“去死,别闹!”。

  作者:忆若甫 回复日期:2010-09-07 21:24:33

  53,

  那时候,从没想过一辈子这样的事情。甚至,连明天是什么样都不去想。

  我和他家里都没什么关系,好像也不担心工作。其实,若甫的心里是想这些问题的,只是他很少说出来。我有时候会无病呻吟地在水房里喊,“马上毕业了哦,回家养猪哦……”

  若甫的哥哥毕业了,进了华为。他哥哥有了收入,非常照顾若甫,来学校看过他几次,给过若甫不少次钱。

  他哥哥对我印象很好,时常还给我带一两包好烟,说若甫没我机灵,比较傻,让我照顾他。真觉得有些惭愧,要是他哥知道我心里的小九九,不活劈了我才怪。

  转瞬又想,我到底想得到什么呢?想来想去,那时候的我真好像没有想让若甫和我在一起一辈子这样的事情。能这样一起过一天,就算一天,虽然有时候被他的冷漠折磨,但还算朝夕厮守。

  大四的寒假前两个月,我基本就是整天盘算想抱他一下,摸他一下。想想都觉得自己龌龊,但那种强烈的冲动就明摆地在那,无法隐藏。

  54,

  真正让我意识到宴席将散的时候,是我发现宿舍楼道里的人越来越少,上课的人越来越少,大家都变得浮躁,经常三五成群的在一起议论这个公司,那个企业。

  我坐在桌子上写入党思想汇报,一边听着CD。

  “继瑜,我想报公务员。”若甫忽然对我说了一句。

  “啊?”我没听清,赶紧拿下了耳塞。

  “我说我想报公务员”

  “江苏的啊?”

  “先考国家的”

  “别报了,浪费钱,考不上的”

  “反正多条路嘛”

  这个简短的对话,当时我没意识到潜在的危险,那就是如若他考上,我们注定将分道扬镳了。我,对考上公务员一点信心没有,更何况我也不想做公务员。

  后来,若甫周末拉我去长三角图书市场买书,到了我才知道他要买公务员的书。

  “你还真考啊?”我忽然意识到他当真了,有点焦急。

  “是啊,不考那干嘛啊?”他一脸无辜的看着我。

  “……我说了考不上的!”我停顿了几秒,实在找不出其他阻止他的理由,其实我是想说,万一你考上了我怎么办。

  “试试嘛”他掉头不理我,继续选书。他还拿了个小纸片,很明显是提前查好了需要的书,有所准备。他当真了。

  中午在湖南路上一个“尹氏鸡汁汤包”里面吃饭。他一不小心把包子里的汁喷到了我手上。

  “你有病啊!”我忽然冲他吼了一句。

  他赶忙拿纸给我擦,什么都没说。我看他很仔细地把我手拽过去在那擦,我也就没再说什么。

  嘴上是强硬的语气,心里是阵阵的心慌和疼痛。

  55,

  在我发现阻止不了他的时候,我决定跟他一起考。

  “你怎么也开始看公务员的书了?你不是不考的嘛”他站到我跟前。

  “许你考不许我考啊?你报什么,我就报什么,把你挤下去!”我恶狠狠地对他说。

  “去死”他还是这一句。

  晚上宿舍里静悄悄的,我们俩都没看电视。

  十月底的南京仙林,刚刚下过一场秋雨,已经有了几丝凉意。窗户开着,微风徐徐。阳台上挂着他的外套,借着月光,影子就折射到我的手边。我握一下手,它就在我的手面上,我松开手,它就在我的手心里。

  “继瑜,睡没?”他在下面叫我。

  “没”

  “你干嘛考公务员?”

  “反正没事干”

  一阵沉默……

  我知道若甫想问我什么,他想问我考公务员是不是因为他。傻子,这样的问题还用问吗?当然,他也知道答案是肯定的,他甚至知道问了我也不会承认。转念一想,我要就是干脆告诉他会怎样?反正都要散了,我就告诉你看你怎么样,说不定还有一丝生机。

  这种想法刚经过大脑就被我扼杀了。告诉了他不等于间接承认我喜欢他了嘛!这跟男女朋友还有什么差别啊?他肯定接受不了的。作罢。

  56,

  由于我们学的专业不太好考研,因此我们班没听说几个要考研的。大家有不少人也都开始准备公务员了。

  若甫毕竟是想好好准备的,所以那时候他每天早上很早起床,晚上很晚才回来。我有时候跟他一起去自习,但毕竟我是陪太子读书,心里又总心猿意马,所以不是被他赶回宿舍就是我自己无聊到跑回宿舍。

  中午我给他发信息,问他什么时候吃饭。他就回“你先吃,我再看会”。我回,“我等你,看完叫我”。

  一次, 矛盾就来了。

  一个中午,互发了上面的短信过后,我在宿舍等他叫我吃饭。我躺他床上听歌,一直听到两点多,都没听到手机的动静。我实在没忍住就发去问问,他结果回复了三个字“吃过了”。

  我一气之下,冲到图书馆,站到他桌前,敲了敲桌子,“出来,陪我吃饭”。我的表情,不容置疑。

  他跟个傻子一样跟在我后面往食堂走,我也不说话。

  到了食堂,基本上已经没饭了。

  “不吃了,妈的”我骂道。

  “走,我带你去吃拉面”他拽起我手臂就往外走。

  “不吃”我甩开他的手,斩钉截铁地说道。

  “对不起啦!”这好像是他第一次对我说对不起。

  “你没对不起我什么,我自找的”我转过头不看他,低声嘀咕。

  他沉默了好久。我们两人就在食堂门口的台阶上站着。两点多的食堂门口已经几乎没有人了。

  “别对我这么好,继瑜”他忽然开口。

  这样一句话,让我无法回答,我有点愣愣的。我知道他的意思,就在那短暂的几秒时间里,我心凉到了谷底。其实,我一直在等他说这句话,也一直觉得他总会在某个时刻说这样的话。

  我没有回答他,也没有说别的话。我走下楼梯,径直地走向校门的方向。

  校门口喷泉里的水几近干涸,四周零散地漂浮着一些树叶。看看四周的楼宇与绿化,这些外在的物体,这4年我竟然没有仔细地看过。

  树苗已经渐渐长大,楼宇的白色也渐渐变灰。忽而看到小河边的那些个木椅,曾经有多少对恋人在上面互诉衷肠,又有多少对恋人在上面争吵,直至分开?

  57,

  那天,我一个人吃了满满一盆的大盘鸡。土豆,鸡块都被我一个人吃了。我发现土豆的确如他所说,很好吃。我以为他是照顾我而让我吃鸡块呢!

  那时候,像这样的小矛盾根本无法阻止我对他的爱,也无法阻止我们两人关系的融洽度。毕竟只有两个人的宿舍,要是再不说话,那该多尴尬啊!

  他晚上就恢复正常了,还帮我打了两瓶水。

  记得那时候,自习或者上网,都是他先去占位,我去打水。我一次打水就只能打两瓶,而若甫可以打四瓶,宿舍四个人的水瓶他一手抓两个,走起来还很轻松。

  “来来,给你个数字推理题做做”他坐床边上喊我。

  “来,来,我看看”我对数字推理题比较感兴趣,一般的根本难不倒我。我急忙冲到他旁边。

  “这个,这个,你看看”他用笔指着一道题。5,10,15,85,140 ()答案有,285,7085,305,745。

  “跳这么大,不是平方就是乘喽”我看了看题目,抬头看他。他的眼睛正明亮地看着我,睫毛轻轻闪动。

  “呵呵,7085”我没画几笔就告诉了他答案,并且告诉他解法了。

  “啊……太不公平啦,我想了一下午啊”他站起身把本子狠狠地丢到了床上。

  我一把把他抓着坐了下来,左手搂着他的脖子,右手拿起他的手,轻轻地拍了两下,“小伙子,我劝你放弃吧,别考了!跟我留江苏吧,我罩你啊。”

  “去死吧,老打击我”

  若甫,我怎么会是打击你的那个人呢?除了我担心你考上而离开我,别的我真是都希望你如愿。

  作者:忆若甫 回复日期:2010-09-07 21:26:37

  58,

  他复习考公的那段时间,我有时候还要偶尔忙于家教中心的杂事,所以有时候不在学校。不在学校的时候,宿舍就他一个人。

  我回到学校,就时常看到垃圾篓里有好多方便面的袋子。我没有说他,他的情况和他的心事我早就明白。对于一个男人,你不能把很多话讲明,也不能把很多事做的太明显。这不仅仅关乎面子,更多的是一种尊重。

  中间多次,我会给他带一个汉堡回去,或者带些板栗之类的东西。有一次我在市区吃过一个叫“紫燕百味鸡”的夫妻肺片,我觉得很好吃,就曾带了一盒回去。

  他那天吃了两盒米饭,把一整盒“肺片”(其实不是肺片,而是牛肉,牛板肚,鸡腿肉之类的混合)全吃了,直说辣的爽。我看着他两只脚光着,盘坐在床上,不停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嘴里还感叹着“真爽”!

  顿时,幸福感油然而生。

  我也跑过去,摸摸他的肚子,“看看猪喂饱没有”。

  “饱了饱了”他打了我一下手,“咸猪手拿开”,然后呵呵地直笑。

  “诶,若甫,你的脚真漂亮”我注意到了他的脚。他的脚不是太大,不肥,脚指头个个精致,而且指甲也修剪的非常干净、整齐,每个都粉红粉红。而且脚趾头上的汗毛乌黑、矍铄。

  我没忍住,伸手摸了摸,又用力抓了抓。

  他一把打开我的手,“变态样!”,然后起身把吃完剩下的盒子扔到了垃圾筐。

  我感觉到意犹未尽,又有了抱他的冲动。

  “若甫,我想一件事”我对着他色迷迷的说道。

  “什么事啊?说。”他总是很干脆。

  “我说了你不许跑,不许骂,怎么样?”我继续坏坏地看着他。

  “说啊!”他望着我,一点防备都没有。

  我走到他身边,就有半米远的地方,我一把就抱住了他,然后立即松开,跳回一米远开外。大喊“事情就是我想抱抱你”。

  “你病的不轻”他还没回过神来,已经被我抱过了,也只好这样骂我一句。

  59,

  初冬的仙林,因为周围的荒凉,显得格外清冷。

  一场冬雨过后,那些小树的叶子似乎还没有完全长大就纷纷凋零。

  若甫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到一只小刺猬,带回了宿舍。他用报纸折了一个框把它放了进去。我说拿它来炖汤喝给他补补,他说我残忍外加变态。我说你拆散人家家庭才是残忍加变态。他说他是临时寄养,玩两天就给送回去。

  其实,我发现若甫身上还是有很多童心,并且善良。而且,他编织的那个盒子也有模有样,喂小刺猬的时候异常认真,让人着迷。

  结果,小刺猬一夜之间就不见了,宿舍门是关着的,可就是找不到了。他硬要说是我放跑的,我就说他冤枉好人,他说我不是好人,冤枉了也白冤枉。

  那时候,你一言我一句,像极了情侣间的对话,让我有时候就想上去掐他或者抱他。

  看过一个电影,里面有这样的台词:“我们可能做很多男女朋友都不会做的事,但是男女朋友一定会做的事我们却不会做”。想到这句台词就顿生悲哀。

  有时候,那种抱他的冲动折磨的我难以入睡,我就故意在床上敲床,把他弄醒然后和他说话。

  60,

  时间过去了不短,他渐渐地开始和我说到丽。

  他问我的初恋是什么时候,我说我没有。其实,我高中时候喜欢我的同桌,一个和若甫有着很多相似的男生,现在是我最要好的朋友,就在我的隔壁学校。

  我问他的初恋,他说是和丽。其实,他的答案我很清楚。想到丽,我就会心疼,不是心疼丽,而是心疼他。

  他说他喜欢丽,有时候能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我就扒着床边,头伸到床下看着他,“碎一个我听听”。他说,“去死”。

  他和丽的恋爱,的确是他付出了较多。从刚开始丽看上他,到他反过来追丽,再到丽和他短暂的在一起,再到分开,这些过程中他付出了很多。

  我深深的清楚,所谓的付出不一定是电话费或者平日里偶尔的一个雪糕,而是那个年轻岁月里日日的陪伴,时时的牵挂。

  我又何尝不是这样?弹指芬芳的四年,还没来得及走遍校园的每个角落就即将过去。而这四年里匆匆的每一天,基本上我们都结伴而行。每一个夜晚,高低床的上下,卧榻相向而眠。

  那些个吃的喝的用的,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渐渐老化、消失。但,那些日日夜夜的话语,那些共同经历的小事却铭记于心。

  珍珠泉的竹筏上,你为我挡住同学扔来的水袋;玄武湖公园里你玩大转轮眩晕,我背着你走了100米;紫金山上你看到了一只野狗,非要说是狼。你不爱吃香菜,我不爱吃大蒜;你不爱打CS,说头晕;我不会看地图,你说我白痴;你说北京西路上的银杏树秋天最好看,我说是啊;你说我像金城武,我说你像金正日……

  61,

  考试快要临近,我们考场都在二中。

  上午的考试比较早,若甫就开始担心是不是早上得早点起床打车过去,不然坐70路到那再转车再找考场会耽误考试。我说那还不如去那住一晚,打个车到那也得100多。

  他未置可否,说反正还有阵子考试,再说。

  我联系了一下学校的一个师兄,打算去他那蹭一晚上。结果几天后师兄居然告诉我可以把我们安排到学校的招待所去住一晚,不花钱。我兴奋的告诉若甫,结果他也很高兴。看来,大家都还是喜欢免费的午餐啊。

  没想到,这次平生的第一次宾馆之夜,成了我们关系发展的一个风水岭。

  作者:忆若甫 回复日期:2010-09-07 21:28:21

  62,

  考试前一天上午,我像是外出度假一样开始收拾了。

  我把我的,他的洗漱用品分开装好;买了4个苹果,洗好、装好;买了2块巧克力,一罐红牛;买了一个计时用的塑料手表(这个破东西若甫现在还留着,居然有时偶尔还会滴一声);为了给他买一支顺手的笔,我特点跑到隔壁我同学学校的超市找了很久;帮他把铅笔削好,准考证找好,尺子找好,身份证找好,放到一起。

  他像没事人一样坐那继续做题,我当时算是服了他了。他到中午要出发的时候才发现东西我已经全部给他准备好。他就笑笑说,“干的不错!到时候你不及格我容你几分”。

  我们都是报的一个岗位,具体是外交部的什么职位现在已经不记得了,反正是那种一听就觉得没戏的岗位。若甫很认真的样子,害我老是取笑他,同时又偷偷的担心,万一被他这瞎猫碰到怎么办。

  63,

  是师兄领我们去的宾馆,到那都没用说话,人家就直接把门卡给我们了。当时,我对师兄很佩服!后来才知道,他姨是我们学校的一个主任,就负责这些招待之类的事情。

  进了房间一看,就一张大床。若甫好像没任何反应,我倒是傻眼了。我连忙问师兄能不能换一个。师兄说,这种内部招待的只能是这种大床房,标间不允许,而且那天也没标间了。若甫就连忙一旁说,“没事,没事,将就一晚吧”。

  现在想,当时我到底是出于什么心理而让师兄换房的呢?好像我真的没有什么预谋的啊。如果那天换了房,现在的我会是在哪呢?肯定就不会有今天这样的文字了。原来,生命中有那么多的偶然事件,造就了那么大的改变啊!

  若甫如果当时坚持要换房,或者就坚持说不睡一张床,他又会在哪呢?当然,这种可能性很小,若甫这个好脾气,是绝对干不出这事的。

  64,

  我们是下午近四点到的宾馆。

  若甫从四点开始就一直在那看申论,我就在那看电视。他让我声音小点,我就调大点。我说都到这时候了,看有什么用。他就不再和我说话了,低头看书。我就把电视关了,出去给他买了一个紫燕百味鸡,又买了盒饭,还买了一个什么浓缩的紫菜汤。

  我回到宾馆,发现他一边吃着苹果,一边在看电视了。

  “啊!你这个卑鄙小人,趁我不在就看电视了,还吃我的苹果!”

  “啊?你的苹果?那还你。”他把咬的一半的苹果扔给了我,马上就过来接我手里的“紫燕”。

  我知道他是看到了他爱吃的东西才扔了苹果的,就一把缩了回去。

  “不行,你让我抱一下再给你吃”

  “去死”他站起来,去洗手间洗手了。

  我看他的样子,好像忽然有点不高兴,就把饭菜都放桌上了,一个人坐床上啃苹果。

  他看到我啃他剩下的苹果,笑呵呵地把手上的水往我脸上洒,我就拿起手边的毛巾砸他。这种互吃双方东西的事情早在大二就已经因为我说他矫情而达成共识了,但现在想来,吃他剩下的苹果,多少还是有点暧昧。

  “鸟样,每次一说抱你,你就摆脸色”我说。我不想让他躲开这个问题。

  “抱抱抱,你整天就知道抱!”他边说边打开饭准备吃,“又不是男女朋友,抱什么啊?你不恶心吗?”

  “我恶心,你别吃我买的饭啊!”我听到恶心两个字有点难过,一时有点失控。

  他含着嘴里的饭停顿了一下,继而又嚼嚼咽了下去,“别来气,说着玩的,被你抱的还少啊?”

  “一 共 两 次!”我一字一字地发出了这四个音。

  他显然比较吃惊我清楚的记得是两次,张大了嘴望着我,“你怎么这些破事都记得?”

  “没有比这个还重要的了!”我说出来就后悔了,赶紧装着扔果核跑了出去。

  这句话,当时真不知道是情绪激动还是被他激的,就一不小心说出来了。我没注意到他当时的表情,后来再回去,他又开始看书了。

  65,

  我进屋就开始洗澡,洗完就开始钻被子里去了。

  “你吃饭没啊?”他主动问我。

  “不都给你吃光了嘛!”其实我给他买东西的时候吃了个面条。

  “给你留着呢,起来吃吧”桌上还有半盒饭和剩下的“紫燕”。

  “你当明天早饭吧!”我转了个身,继续睡。

  模模糊糊地就睡着了,忽然感觉到有人动我,挣开眼看到他正提着麦当劳的袋子在我眼前晃。

  “猪,起来吃点东西”,他什么时候开始不叫我继瑜了?

  “你才是猪”其实我一点胃口都没有,又不饿。但是还是把一个汉堡给硬塞了下去,谁叫我刚刚撒谎说没吃的呢?再说,他叫我猪我敢到很高兴,又跑出去给我买汉堡,要知道麦当劳离我们住的地方有好远一段路。

  模模糊糊地就又睡着了。再醒的时候,是被他上床的动静弄醒的。

  我上床习惯只穿一个内裤,不管冬天还是夏天。他好像没洗澡,穿的秋衣秋裤就上来了。

  “脏,脏,赶紧去洗澡”我一把推开他。

  “冬天不用天天洗”

  “宾馆你也不是天天住啊!”

  他就乖乖的去洗澡了。洗完澡他居然还有穿秋裤的意思,我看到了就说他,“你恶心不恶心啊,不嫌脏啊”

  他也就上床了。

  66,

  他就躺在我的旁边,没有刻意往外,也没有过于靠近;没有背向我,也没有脸向我。

  我能感觉到他的体温,甚至可以感觉到他的心跳。两个人平躺着,轻微的呼吸声表示了他的沉静,却掩饰不了我的激动。

  我的手垂直的放在身体的两边,左手边是他,右手边是墙。左手就离他有10公分的距离。和我左手平行的位置是他的什么部位?我两的身高差不多,我比划了一下自己,发现只要我稍微挪动一下左手就可以摸到他的下身。我只要翻个身,右手也可以顺势放到他的身上,而那个位置也恰好是他的JJ。

  我左手抬起,放到若甫的后脑勺位置,试图搂他,也是想看他睡着了没有。结果他立刻就动了一下头。

  “你睡觉手习惯放哪啊?”若甫以为我不习惯刚刚那个姿势,而问我。

  “习惯放JJ上”我鬼鬼的在他耳边说道,立即就转身面对着他。

  “你个色鬼”他说着也转身翻向我这一边,这样我们就面对面了,让我很激动。

  昏黄的路灯透过婆娑的树影从没拉紧的窗帘斜撒进来,偶尔搬着窗帘的飘动,显得妩媚而温柔。

  “若甫,我想抱抱你”,这样的时刻,我又一次说出了心底最想说的话。

  “别闹了,睡觉吧,明天还要考试”他的声音很轻,没有说我变态,也没有说去死。

  “就抱一下”我不依不饶。

  他沉默。我看他没有再表示拒绝,就把早就准备好的右手直接径自地拦过他的后腰。他居然没有立即挣脱,傻巴巴地看着我。

  那一刻,感觉整个人的身体都是酥的,麻的。尽管我一只手悬在他头上,另一只手搂着他,这样姿势很不舒服,但我一动也不动,我怕稍微一调整他就顺势跑了。

  那一刻,是这四年里觉得最幸福的时刻。三次拥抱,这次算是他唯一没有直接拒绝的一次。不仅如此,更重要的是他和我躺在一起,面对面躺在一起,是晚上,在宾馆里,在床上,彼此都只穿了一条内裤。

  作者:忆若甫 回复日期:2010-09-07 21:29:34

  67,

  我只要身子往前稍微挪动一点,我们就将彻底赤裸的拥抱在一起,但是我没有。我只要右手用力搂一下,我们也将赤裸的拥抱在一起,但是我也没有。

  右手感受着他的体温,感受着他结实的身体。左手却悬在他的头上,有点疲劳。我就试图把左手塞到他的头底下让他枕着我,结果他却把头稍微往一边挪了挪。

  “压着会麻”他说。

  “你又没被压过,你怎么知道?”

  “傻”他就说了一个字。

  “我不怕麻,只要你舒服”这又是一句极端暧昧的话,我怕他听完立即转身朝外面了,说出来就非常后悔。

  非常出乎我的意料的是,他居然直接就把头重重地放到我手臂里。

  “爽吧?让你明天考试没力气写字!”

  “你才傻,你压着的是左手!左右不分哦你。”

  “呵呵”他居然傻笑,“睡吧,睡吧,明天考试呢”,说完他就把我右手拿开,头转过去往另外一边睡觉了。

  68,

  他刚转过身我就后悔了,刚刚没有搂紧他,或者刚刚没有亲一下他。越想越过分了,但是那种冲动却真实地存在于我的心里。

  睡意全无。我也翻身转向另一侧,望着窗外的灯光,听着空调呼呼的吹气,感受到自己的心脏似乎在一点点变的膨胀,压缩我的气管,让我呼吸困难。

  下身一时硬,一时软,那种感觉让人如百蚁缠身般瘙痒。平生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性冲动。

  我开始数数。数数不是为了给自己催眠,我那时候怎么催估计也睡不着。数数是为了计算时间。我打算等数到500的时候就转过去抱着他。

  还没数到500,我就听到了若甫熟悉的呼噜声。他的入睡一向很快,没想到明天就要考试了,他还这么正常。这点,像我。

  我轻轻地翻转身体,生怕稍微动作大一点就会把他弄醒。他丝毫没有要醒的意思,我就稍微大胆了一些。

  虽然大胆,但是在右手搂他之前还是犹豫了一下。本能的冲动根本不让我有多少理性的思考。我右手撑起被子,慢慢的顺着被子滑到他身体的上方,又轻轻地放下,我抱住了他。

  心脏急速地跳动,血脉喷张。我把身体稍微又往前挪了一挪,让胸口更加靠近他的后背。我把身体再次往前挪了一挪,身体就完全靠着了他的后背。下身早已坚硬,为了避免碰到他的屁股,我刻意把下身向后缩了一缩。

  在那样的时刻,我脑子里还没有想全身都占有他的冲动,只要能满足我的右手就已足够。

  69,

  我右手可以感受到若甫腹部的毛发,更感受到他身上的体温,缓缓地浸入我的皮肤,传达到我的大脑,让我眩晕。

  那时候,一个G的本能驱使我继续向下,去探寻他的更私处。我无法控制我的欲望,手慢慢从他腹部向下滑,毛发渐渐变得更加浓密。我触摸到他底裤的边缘了,一碰到裤子的面料我就知道他穿的是那条灰色条文的平角短裤。他的内裤我基本上每一条都能靠摸就区分出来。

  紧张,刺激,让我不停地吞咽口水。我像个第一次踏入别人家门的小偷,颤颤巍巍,但继续前行。

  顺着内裤的边缘,稍微伸了下手,我就碰到了他的JJ。因为他是侧着向往睡的,JJ可能受到挤压,缩成一团,感觉粗粗的。我用手轻轻地按了一下,没有任何反应。我却明显感觉到我的内裤已经有点渐湿。

  我又用三根手指捏了一下,的确挺粗。我又放平整个手掌,轻轻稍微用点力的放在上面。

  心快跳到嗓子眼了,感觉自己的胸口都在颤抖。我怕他会醒来,所以身体稍微离开了他一点。左手我垫在自己的头下,所以是有点半撑着的姿势,有点难受,但我丝毫顾不得这些。

  我感觉到他的JJ在我没有察觉下变硬变大,这让我更加兴奋和紧张。我轻轻地把左手从头底下拿出来,弯曲着放到我的身后,身体稍稍向下趴,右手却一厘米也没离开他那个地方。

  我继续用手掌去轻压他的JJ,不时还用手掌轻微地搓一下,这让他的JJ明显已经很硬很大。我咽着唾沫,觉得十分口渴,鼻孔呼吸出来的气体感觉也非常的燥热。空调的热风很干,让我感觉浑身出汗。我用脚轻轻地踢了踢脚头的被子,好让被子里能透气。

  随着他JJ的变大,可能内裤就相对变紧,他忽然动了一下身体。我被吓的嗖地一下就缩回了手,调整自己的呼吸,让气息尽量听起来平稳。

  70,

  他居然翻身平躺着了,而且把手放在了自己的腹部。这个姿势也是他平时睡觉的一贯姿势。这样的姿势更有利于我摸到他,但是他的手就在附近,我怕他会立即把我手给抓住。

  这样一想,又兴奋,又担心。他的忽然翻身,让我也冷静了好多。我忽然开始担心如果我在偷摸过程中他忽然醒会怎样,会不会生气而以致我们关系崩溃?会不会绝尘而去而影响他的考试?转念又一想,就是摸了摸,他醒了我就说我也睡着了,无意识的。

  当时,这样的想法在脑子里不停的挣扎。我想到了自己的龌龊,想到了自己的卑鄙。但是,当我想到我对他种种的好,想到对他深深的爱,想到即将毕业的时候,我就有冲动变得不管不顾了。

  可是最终,驱使我再去碰他的,还是我的本能。我的JJ硬的不行,浑身燥热难耐,头嗡嗡地响。

  我稍微一抬手,就又碰到了他的JJ。这次因为他平躺,我可以非常完整地感受到他JJ的全部。因为停顿,他有些软了,但在我还没怎么抚摸的情况下它又渐渐硬了起来。

  一起生活了4年,我隔着内裤看到过他的JJ,软的,硬的,但都没有此刻这么真实地感受到它是如此地坚硬而挺拔。他的应该比我的粗,比我的稍短,我头脑中比划着。

  想起自己的JJ,我缩回了右手,伸进自己的内裤摸了一下自己的。内裤里早已湿了一片,我也坚硬如钢,而且感觉是前所未有的硬度。

  我手再放回到他JJ上的时候,他的呼噜声已经很平稳。以我对他的了解,这时候他是不会醒来的。我忽然非常想手放进去摸摸,真是得寸进尺!

  我的思想和我的右手在那一刻是分离的,我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右手。我放平了手掌,顺着他内裤的边缘慢慢往里滑。他的内裤稍显宽松,很容易就伸了进去。我像是探险非洲丛林一样在一片茂密的、生长的杂乱的树丛里穿行。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忽然碰到了他的JJ,那种圆滑,那种细腻,跟隔着内裤的感觉完全不同。

  我用手握住了它,甚至有冲动弩动两下,但是没敢。硬硬的,填满了我的手掌,满足感充斥全身。

  71,

  正当我沉浸在不可言表的兴奋中的时候,若甫忽然翻了个身,他转向了我这一边。

  这一次我居然胆大到没有松手,跟着他翻身,我也就是把身体向后挪了一挪,方便给右手腾出空间。也有可能是当时紧张而忘记迅速抽出右手,或者是手还在他裤子里怕一抽手相反他会醒。

  他面对着我,双眼紧闭,睫毛根根可数,两抹浓密的眉毛乌黑油亮,嘴唇微张,显得异常性感。我把头向他稍微靠近,只有几厘米我就可以轻易的亲到他。

  他呼吸的热气丝丝缕缕的在我满脸飘散,让我右手欲罢不能,我轻轻地弩动了它。嘴不由自主地就去亲了他的嘴唇,先是轻轻的一下,然后停顿了几秒又去亲一下,比刚刚要重,要深,但不敢过于停留。右手还在不断的感受着它的膨胀,嘴就又凑了上去。

  这次刚碰到他的嘴唇,他就忽然醒了,先是像做了个噩梦,一惊,然后忽然就明白了怎么回事,恐怖的是我这时候右手还没来得及拿出来,就被他给生生地抓了个现形。

  他把我手拽出来,又提了提内裤,翻身,把背对着我。我也翻过身去,脑子里一片空白,整个身体像是忽然掉到冰洞里冷彻骨髓。

  平静了有大概两分钟,我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翻转过身,直接又抱着了他。

  作者:忆若甫 回复日期:2010-09-07 21:31:07

  72,

  平静了有大概两分钟,我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翻转过身,直接又抱着了他。

  “宝贝,对不起”,我居然叫他“宝贝”,没错,那时候我就是这么叫的。我像是犯了错向自己的爱人道歉一样,极度温柔地抱着他。这种温柔,和性无关。

  他清楚地听到了宝贝两个字。他一把把我的手从他身上拿起,然后甩开,掀起被子下了床。

  我绝望地转过身,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看着他拿起自己的包,在包里狂翻。

  我看他拿包,以为他要走,但是看到他在那掏东西就没有立即起来拉他。他找出烟开始抽起来,烟灰就直接弹在地上。

  他一口口猛吸,火星吱吱地燃烧,缩短,青灰色的烟雾渐渐地在他周围弥漫,继而消散在房间的各个角落。

  “对不起,若甫,睡觉吧,我不再碰你了”,他点上第二根烟的时候,我终于鼓足了勇气和他说话。我无法预知他接下来要干什么,只能先这样表明自己的态度来缓和一下。

  “刚刚是我冲动了,对不起”我再一次向他道歉,希望他能稍微平静一些,“你有火等考完明天的试再发吧”,我又补充道。

  “考个JB!!!”他猛地把烟头砸向地面,“你睡吧,我不困!”他冲着我嚷了一句。

  这好像是我认识他以来第一次看他这么激动,声音这么高,他第一次冲我吼。

  我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就忽然掉了下来。就那样平静地躺着,任眼泪慢慢地流出眼眶,滑落脸庞,顺着耳朵滴到肩膀上。

  我翻身,任自己滑落到地上,伸手拽一个枕头,“你上床睡,我地上睡”。我的声音有些梗咽,不太清晰,但足可以让他清楚的听到。

  那天晚上,他坐着,我躺地板上。一夜,两人无眠。

  73,

  早上七点不到,我到楼下买了包子、豆浆、油条,放到了桌上,提起自己的包又关门出去。他趴在桌上,没有任何反应,我想他是睡着了。

  再次走出门外,才觉察到自己浑身疼痛,有些眩晕。

  宁海路和北京西路的交叉口,我从西往东,一排排的银杏,树叶已经基本掉光,错过了若甫说的最漂亮的时节,零星的几片树叶在光秃秃的树枝上随着冬天的寒风瑟瑟发抖。

  这场考试,本就和我无关,而我却分明走到了考场门口。瘫坐在路边的花坛上,看着鲜红的考点横幅,鲜艳刺激我的眼球,直击内心。

  我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脑子里不知道为什么想到的竟全是若甫呵呵地笑,傻傻的话。

  学校后面的那条马路,我们去年好像还在这里迷路,还记得吗?南边的学校,就是你哥哥的母校,我们在那打过羽毛球,还吃过好多次饭,你记得吗?你说过怕看到我难过,还记得吗?

  我现在就很难过。

  我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那么冲动和饥渴,但是我也无法保证我们再睡一起我就不再碰你,因为我爱你,你知道吗?我怕你生气,怕你从此不再理我,但是即便这样我还是觉得我也无法控制自己不再去爱你,因为我已爱你很久,你知道吗?

  74,

  我没有走进考场。我等到考试铃声的响起,也没看到你出现,既然你没来,我就更没有理由走进去。

  我给你发信息,你不理我。我给你打电话,你关机了。

  我步履蹒跚地走回宾馆的时候,发现你已经不在。服务员用门卡把房门打开,发现你的东西你都已经拿走。

  桌上的早饭,安静地躺在那……

  空荡荡的房间里,窗帘紧闭,被子就乱作一团地瘫在床上,枕头地上一个,床上一个,床头的烟灰散落一地。我知道,你今天早上醒来肯定又抽了不少烟。

  我躺到床上,人蜷缩着,佝偻着,把你枕过的枕头抱在怀里。眼泪再一次肆无忌惮地滑出。

  昨晚的激情,昨晚的放肆早已随着你的离去消失无踪。现在的我,只想知道你在哪里,你在想什么。

  你可以骂我,甚至可以打我,但请千万不要不理我。

  75,

  退了房,拧着包,沿着北京东路一直走到丹凤街。那些熟悉的景物再次跃入我的眼帘。

  对,是那个超市,那个我们第一次进城购物的超市,还记得吗?还记得我买了两袋QQ糖分给你一袋,你吃的很开心;还记得你说你买的衣撑分我一半。

  对,是那个NOKIA售后,你把我送你的手机拿去修,回来还说里面一个小女孩好漂亮。

  对,是那个熟悉的70路车站,我们在这等车,在这下车,在这会合,在这分开,在这同喝一瓶水,在这一起,70路来来回回拉我们共度了3个春,4个秋。

  我在站台边来回的踱步,我不是在等车,我是在等你。

  70路车呼啸着来,呼啸着去。吵吵嚷嚷中,上上下下的我们的同学,我们的校友,我们的同龄人。他们脸上闪烁的光芒,你我曾共同拥有。而如今,你在哪里?

  我拿出手机,两眼含着眼泪,写下了今生送给你的第一封“情书”。

  若甫:

  你在哪?相信你不会回复我。我在学校门口等你到考试铃响,你没出现。试不考了吗?早饭你没有吃,我很难过,也为你担心。想了想,还是担心你更多一些,毕竟你昨晚一夜没睡。

  昨天晚上的事情,我必须向你坦承,我不想对你隐瞒我的想法。你对我有很大的吸引力,我无法控制我自己。我想抱你,你是知道的。你现在看到我这样说,肯定很生气。我向你道歉,但是我不向你保证,保证以后我就忽然不想抱你了。对于昨天发生的事情,我只能说我是冲动,但是冲动的源头是这4年里我对你的爱。

  提到爱,你肯能又觉得恶心了。但是我必须老实的告诉你,第一次给你洗衣服的时候,我本没有任何目的和企图,或者说那时候并不爱你,也或者我不知道我爱你。当我看到你和丽偷偷的在一起,你给他偷偷的打电话的时候,我听到了我的心碎,就像你说你心碎那样的碎。那时候,我知道,我爱你。

  如果你已经平静,我想你肯定会劝我放弃。但我想告诉你的是,我已经离不开你。没错,报考公务员就是为了粘着你,我对公务员没有任何兴趣。我早已下定决心,你考上了我就也跟着去北京。在离你不远的地方看着你,直到你爱上别人,结婚生子。但是,那个时候,我还会爱你。

  我在70路站牌这,等你一个小时了,我再等你一个小时,如果你看到了信息,无论你想对我怎样,请你过来。如果你不来,我也不会怪你,我就自己回宿舍等你。

  有一点请你相信,我对你的感情是真实的。对你的好,不是光为了抱你一下,摸你一把。这一点,我相信你知道。

  作者:忆若甫 回复日期:2010-09-07 21:32:32

  76,

  手里攥着手机,在冬天的南京街头站了近3个小时,没有等到短信,没有等到电话,更没有等到你的人。

  我极度疲惫地回到宿舍,开门的一刹那,我傻眼了。

  你明显已经回来过。你的被子被卷了起来,用塑料袋装了放在了床上。桌子上洗漱的杯子,书都被明显收拾整理过。

  对,我忽然想起CD。昨天明明就放你桌上的,我让你带,你不带。

  我第一反应就是爬到我床上看了看。那一幕对我的刺激,我终身难忘:

  CD、手机、衣服、麦当劳里的卡通人物、钱包、钥匙包、围巾,甚至昨天给你买的考试的手表和笔都整齐地放在了床上。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你走了,意味着你要把过去全部抹平,意味着你生气到了极点,意味着我可能永远失去你。

  我赶紧拆开手机,幸好,卡已经不在。

  我差点从床上摔下来,踉踉跄跄地爬到床上,只脱了鞋,穿着羽绒服,牛仔裤,蒙上被子,昏昏沉沉的睡去。

  迷迷糊糊中,我一直在念叨,你是去哪了?

  77,

  发烧,高烧。我能感觉我浑身接近虚脱,被子全是湿的。

  我努力地睁开眼睛。夕阳的余晖慵懒地撒了整整一阳台。我觉得刺眼,刚要闭上眼睛的时候,看到了你的衣撑。我默默地数,1,2,3,4,5,6……一个一个责备似的看着我,像是一只只你的眼睛。我赶紧闭上了双眼。

  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了阳台的一角,挂着你昨晚穿的那条内裤。难道你觉得我这么肮脏吗,回来后还单独洗这条我碰过的内裤?顿时,心凉到了谷底。

  我拨通了隔壁学校同学的电话,幸运的是他并未离校。

  这个我曾经高中喜欢过的男生,我曾经的同桌,急匆匆地赶来,说听我的声音像已经死过了一遍。

  他执意要背我去医院,我拒绝了,“你给我打点水,买点药,你就可以回去了”。

  (当时拒绝他的原因,我百思不得其解。后来我问若甫,他说我是希望他来背我。一语中的。想来,那时候我已经中了若甫的毒,这种毒只有他能解。)

  我在宿舍自己耗着,耗了两天,没有你的信息,没有你的电话。偶尔来了一个电话把我惊醒,一看是隔壁的那个男生,我最好的朋友。

  他经常来看我,给我送水果,给我送水,给我送药。我每次都强打起精神告诉他,我一切都好。

  可一个星期后他再来看我的时候,我扁桃体发炎,肺部发炎,说话已经完全沙哑,高烧依然不退。

  最终,还是他背我去的医务室,又转车去了你曾经住过的鼓楼医院。看到鼓楼医院的门牌,眼泪再次夺眶而出。同学问我怎么了,我说难受。

  那些迷迷糊糊的夜晚,我终于知道电视剧里的剧情不全是狗血。当一个人真正地思恋一个人,会在睡梦中惊醒,会在睡梦中叫喊他的名字。

  78,

  在高中好友的陪护下,我回到了家。

  回家后还会咳嗽,间歇性地发烧,说话一直哑哑的。平时的寒假,我都会急着往县城跑,去聚会,去喝酒,可那年寒假,我哪都没去。

  在家沉静了二十多天,每天都在担心着若甫,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平静,是不是也会像我一样生病。偶尔拿起手机给他发条信息,但总是石沉大海,没有了回音。我不敢拨打他的手机,怕听到直接的拒接声。信息没有回复,有可能是关机,我只能这样安慰着自己。

  年三十那天,一家人打麻将。我被强拉硬拽才坐到桌子上,结果输的底掉,中途还用脚踹了我家狗一下。

  我侄儿说我输了钱就发脾气。但是,我妈他们都说我有心事,因为他们了解我,我不是那种输不起的人。

  是啊,我不是输不起的人。

  我提醒着自己,不能自暴自弃,要尽快好起来。等待着我们下次的见面。这样一边想着,一边就更加地想他。

  可能是因为已经说过了我爱他,这种思恋就更加地无端和突然。

  饭到了嘴边,想起他吃了没有;看到了熟悉的电视节目,就想起当时我们看的情形;听到了熟悉的《男侠》,就想起了他爱的歌。

  拍拍身上的灰尘

  振作疲惫的精神

  远方也许尽是坎坷路

  也许要孤孤单单走一程

  早就习惯一个人

  少人关心少人问

  就算无人为我付青春

  至上我还保留一份真

  莫笑我是多情种

  莫以成败论英雄

  人的遭遇本不同

  但有豪情壮志在我胸

  嘿呦嘿嘿嘿呦嘿

  管哪山高水又深

  嘿呦嘿嘿嘿呦嘿

  也不能阻挡我奔前程

  嘿呦嘿嘿嘿呦嘿

  茫茫未知的旅程

  我要认真面对我的人生

  听着歌,嘴里默念:茫茫未知的旅程,我要认真面对我的人生。

  作者:忆若甫 回复日期:2010-09-07 21:34:31

  79,

  刚过了年初五,我就急匆匆地要回学校。

  家里人都劝我再待几天,身子还没好妥帖。可是我怎么也听不进去大家的劝阻,因为若甫每年的寒假都回去的比较早。他说他家里地方小,过了年初五,他爸妈也都要外出打工了。

  新年刚过的仙林,一点新年的气氛也没有。70路车路过的几个小区,偶然能看到几个已经褪色、破败的灯笼挂在门口。保安像是被元宵吃撑了一样站在小区门口,呆若木鸡。

  下了公交车,我一路小跑地向宿舍楼奔去。楼下的物管大妈看到我这么早回来表示吃惊,还向我说新年好。我问她我们宿舍有人回来吗,他说不知道。那个时候,四年下来,物管的大妈已经不仅能认得我们每个人,还基本能分清谁是哪个宿舍的了。这一点,一直让我们深感佩服。

  刚到宿舍门口,看到一个大大的“福”倒贴在门上,心里一喜,又是一惊。莫非他回来了?莫非他过年没回去?无论是哪一个,都让我欣喜又担心。这样的一个寒假,若甫是怎么过的?

  打开宿舍的门,我就失望了。我走的时候是什么样子,还是什么样子。我没喝完的半杯水还静静地站在桌角,那个罪恶的内裤还挂在那随风飘摇。

  我开始打扫卫生,把这几年里扫不到的地方全部清扫干净;把卫生间里所有的盆都擦的锃亮;把若甫的那个内裤拿下来,叠好,放进他的柜子;把他的衣撑一个个拿下来,放好。

  那第一个晚上,我把若甫的被子放了开来,在他的床上安安静静地躺着,试图嗅着他残留的任何一丝气息。

  我闻到了他曾经深深喜欢的伊卡璐的味道,闻到了他曾经踢球时残存的汗味,闻到了我说他的若有若无的体香。

  在这些综合的气味下,我隐隐的睡去。若甫就躺在我的身边,我轻抱着他,说我爱他。他说他知道,我说谢谢你若甫。

  80,

  早上醒来,我又把若甫的被子折起来,包起来,放好。我怕他万一某个时刻忽然推门进来。

  那刻的心情,希望他回来,又怕他回来,一切源于对未知的恐惧。

  想到曾经我们共同经历过的那些往事,又想到他把那些曾经属于我们共同的东西还给我,不免哀从心来,甚至有一点点怨他、恨他的感觉。都过去这么多天了,我那么多短信从来没有回过。纵然把那么多东西还回来,也该留下个纸条说句什么啊!

  这么想着,又拿起手机给他发去了短息:若甫,什么时候回学校?我已经到学校了,有话我们坐下来说清楚。期待你的回复。

  对面阳台上一个女生垫着脚正用衣撑够着自己的衣服。娇小可爱的女孩,你这个时候来到学校,又是为了等待哪一位?

  手机忽然滴滴地响起,心里一惊。急忙抓起手机,打开一看,原来是莹。去年寒假里的一幕惊人的重复发生了。

  莹问我回学校了没有,我说回了。她说他也回到了学校,说有空一起吃饭。我说好的。放下手机又接着发了一条:要不中午吧?莹回复了一个字,好。

  和莹有半年几乎没有联系了,这半年我和若甫形影不离,谈着属于我一个人的恋爱。而这半年里,莹又是怎么过来的呢?如果他真爱我的话。我想到了这段日子里我的煎熬,难免对曾经所做的事感到羞愧,又为莹感到难过。

  校门口一排的餐厅,我说,“随你挑,我请客”。

  “怎么,过年又赢钱啦?”莹一如既往的开朗,声音洪亮。我记得曾告诉她每年过年我都会在家里打牌,还总赢钱。真没想到,她还记得。

  “没有”我摆了摆手,苦笑道:“那时候我们在一起,老是你请,现在该轮到我了”,停顿了一下,我又补充道:“算是我的补偿吧”。

  “切”莹不削地扬了扬头,“补偿?你补偿得了吗?”,莹望着我。

  我不敢看她的眼睛。在我和她的这场爱恋里,我一直扮演着卑鄙的角色。我利用了莹对我的好感,来排遣一时的失落和寂寞,最终发现解铃还需系铃人的时候,自己就绝尘而去。

  是啊,我拿什么来补偿?

  81,

  我们面对面的坐着,眼神里没有一丝情人间的甜蜜,有的只是隐隐约约的尴尬和内疚,还有闪躲。

  “若甫还没回来,在家干什么呢?”没想到莹会忽然提到若甫。

  “啊?可能忙吧”我一愣,搪塞过去。

  ……

  “诶,继瑜,我问你件事”莹停顿了一下,放低了声调,把头凑向我,低声的说。

  看到她的神情,我不免有些紧张。这个问题应该不比“真心话大冒险”好应付多少。

  “啊,啊,什么问题你就问嘛,还这么神秘”我只能微笑着,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稳。

  ……

  莹还是停顿了数秒,又说,“算了,还是不问了”。

  “神经”。我只能给她这样的回复,我不想追问她的问题,因为我知道她问什么问题都会让我尴尬。

  菜上来了,都是她点的菜,具体什么菜我不记得了,只记得那天我想点酸菜鱼但是想想还是算了。

  我们没有谈及我两曾经的感情,闲扯着一些班级上的事情,无意中还会提到若甫的名字。我知道了若甫在女生那边有着极高的声望,得到了女生一致的拥护。不论是长相,还是人品,似乎大家都赞不绝口。

  心里充斥着各种各样的感受,有喜悦,有幸福,但那样的时刻,更多的是心酸。

  82

  菜吃到一半,莹又神神秘秘地把头伸过来,“我还是想问”。

  “神经吧你就”我继续搪塞着。

  “你是不是喜欢若甫?”他这句话差点吓到我,但是我迅速地恢复了平静。

  “喜欢啊,怎么了?”我这句话说,用一种特别顺畅的口气说了出来。我知道,这是最好的一种装傻方式。

  “我说的是那种喜欢”她继续猛追狂打。

  “哪种?”我继续装蒜。

  “超越普通同学关系的呗!”莹这句话声调有点大。

  我知道,我无法再继续搪塞了,只能故作冷静,“怎么,你怀疑我是同性恋啊?”。

  与其让她说,不如我自己说出来算了。

  “没有,没有,只是觉得你对他特关心,大家都这么说,但怎么看你也不像,若甫也不像”。

  莹这句话说完,我放心了不少。本来,我对若甫的关心就是路人皆知,我也无法掩饰和逃避,也不想这样做。这从另外一个侧面表明,若甫也非常清楚地知道我对他有多好,因为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对他好,他没理由不知道。

  那个时候,我特需要有人站出来说我对若甫好,这样感觉自己爱他就多了一份正当的理由。

  当然,从女生那边来讲,她们又都觉得我们不是,说明她们对同志了解还太少。我还没有到暴露的那个程度。

  “呵呵,就是啊,我们是好兄弟而已”我顺水推舟,不想做过多解释。

  “哎,当初你要是对我有对他那么一丁点好,也不至于是现在这样”莹又扯到了她自己身上。

  我真想说,莹啊,你该庆幸我没有继续和你谈下去。想到这,我又忽然觉得莹是幸运的,看到她现在这么坦然地和我讲到我们的感情,心里开朗了不少。

  “别瞎说,我那时对你不是挺好的嘛!陪你逛街,陪你吃饭,陪你买衣服”我得了便宜,继续卖乖。

  “胡扯吧,没一次你是开心的。女人的感觉很灵的!”莹很自豪地说着她的判断。

  我心里也明白,喜欢和不喜欢,装是装不出来的。莹,不是女人的感觉灵,而是人的感觉都是一样的。一个人对一个人好,对方都能感受到,反之亦然。

  那顿饭,吃了117块,和我手机号后三位相同。

  作者:忆若甫 回复日期:2010-09-07 21:35:34

  83,

  后来,小马先回到了宿舍。

  小马告诉我,那个“福”是他回寝室拿东西顺便贴上去的,而且是去年的“福”。我笑他,也笑自己。

  毕竟回来了一个和若甫有联系的人,我开始小心翼翼地询问所有关于若甫的事情。我不敢问太多,还总闪烁其词,因为我怕小马发现我和若甫闹了矛盾,一个寒假根本就没联系过。

  小马说年前发过几条消息,说若甫总是隔好久才回一条信息,而且很短,后来就不给他发了。小马还责怪他年三十的问候短信都没回。我想,若甫肯定是用他爸爸或者哥哥的手机临时插上卡用一阵的吧!小马哪知道他的手机已经还给我了。

  这也说明,若甫看过我的那些短信,甚至,最近让他回来的短信他也已经读到。

  从年初五到今天,已经又过去了近半个月,如果算上年前的一个多月,我们已经有两个月没有任何联系。

  那一段时间,我迷恋上一件事,就是和早来的同学聊天。我知道了很多班级里的八卦,也知道了很多关于若甫的评价。八卦五花八门,有的甚至非常震撼人心,比如我们班的某个女老师一直戴的是假发,女生睡觉也喜欢裸睡等等。若甫的评价则出奇的一致,朴实、善良、帅。

  我用这些别人嘴里的关于他的信息,来不停地麻醉着自己。当同学说到他的时候,总要向我征求“他是不是真是这样啊?”这样的意见。我会把他夸的更好一些,再好一些。

  在我心里,他就是那么的完美无瑕,我不用怀疑,不用向任何人求证。

  有时候,我在想:是不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迷恋,会因为没有得到而变得盲目和冲动。而这个“没有得到”又如何去定义?是身体还是精神?我不敢多想,生怕自己的爱到头来只是性欲驱使下的盲目和冲动。

  也许,时间会告诉我答案。

  84,

  再次见到若甫,已经是4个月后的事情。

  那4个月的后两个月,我精神一度面临崩溃的边缘,断断续续的感冒发烧,断断续续的情绪失控。平生第一次和人打架,脚板上现在还留有玻璃碎片的伤疤。平生第一次踢足球,在若甫曾经踢球的地方,差点摔到下巴脱臼。

  我几乎每天一个短信地询问、表达、倾诉,但从没有得到过任何的回音。

  情绪慢慢平复的时候,我开始想到已临近毕业,找工作的事情已经无法再拖。小马靠家里的关系进了南京的一个比较有名的国企;大刘回家继承家业,和他爸爸一起合开工厂;莹说要出国去看看……

  寒假的时候见到过我一个忽然出现的叔叔。他在南京有自己的公司,让我去他那帮忙。当时,我也只是随口说会去看看,根本没放在心上。

  如今离毕业已经很近,我忽然觉得恐慌,通过父母才又找到了那个叔叔的电话。

  再次坐上熟悉的70路。

  熟悉的报站声,永远傲慢的驾驶员,拥挤不堪的车厢。我任凭别人在我身后推推搡搡,自己却耷拉着脑袋透过人缝窥探着外面的一切。

  隔壁的几个大学已经初具雏形,有的建的像寺庙,有的建的像墓地;不远处时时阵阵传来的开山声提示我仙林的这块净土已经开始沾染了城市的肮脏。

  人,总是那么的自以为是而又不知廉耻,以为自己的所为可以改变很多。我们去侵占,我们去吞噬,我们去索取,我们去掠夺,我们破坏的不仅仅是它本身的宁静,还有它从头而来的真实。

  一大群人呼啸着来,如今我们又将呼啸着去。回首四年,我们什么也没能带走,留下的是我们再也无法拥有的青春。

  我们以为,在树上刻字,在地上撒尿可以留下印记;我们以为,炸开青山,修建楼宇,广铺公路可以带来文明;我们以为真心付出、全情投入、痴心等待可以换来真爱。

  在酒醉梦醒之时,我问自己:是吗?

  85,

  从叔叔那回来,无兴而去,扫兴而归。

  推开宿舍的门,就看到了若甫。他静静地坐在自己的书桌上,摆弄着手里的手机,一款已经很旧的爱立信。

  头发有点长了,胡子也没仔细的修剪,穿着他大一穿过的那件土黄色的夹克,裤子还是他哥哥的那条熟悉的运动裤,鞋子是一双新鞋,白白的,显得格外扎眼。

  “回来了?”这3个字,我憋了好久,终于还是鼓足勇气问他,声音很小。

  “嗯”他的声音比我的还小,几乎听不到。

  大刘那时候也已经回校。他兴奋地把若甫带回来的野板栗扔了一袋给我,“尝尝,野生的,若甫带来的”。

  我匆忙而慌乱地接过板栗,像是接到一个手雷,像是接到一束玫瑰。

  我没敢直接打开就吃,怔怔地拿着板栗望着若甫。他坐着一动不动,背对着我们,也不说话。大刘是个很聪明的人,借故起身马上就出去了。

  我轻轻地走到他的身边,更仔细地看到他的胡茬,看到他的脸。一个寒假,似乎比原来黑了不少,人也有了些消瘦,心里如刀割般难受。

  我就看着他,没问,没说话。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最终还是滑落下来,我转身轻轻地擦去,不想让他看见。

  走到洗手间洗了把脸。再回来时,若甫已经躺在床上。

  我就走到他床边坐下,继续看着他。我在乞求,我在等待,我也是在询问。乞求他看到我的存在,等待他向我发火,询问他是否一切安好。

  沉寂好久。

  “我马上搬走了”他最终说了一句让我怎么也没想到的话。

  “不是没毕业呢吗 ?”我天真地把毕业设定为我们的分手之期,没想到说来就来了。

  “我找到工作了”又一句让我没想到的话。

  “什么工作?在哪?”我非常急迫,非常担心。

  “我哥他们下属的公司,长江路那”欣慰的是没有离开南京。

  “哦”我情绪稍稍有些缓和。

  “你让开,我收拾一下东西”他让我起身,以前他是不会这样的。

  我呆呆的看着他收拾着他的东西,没有再敢问任何一句话。他的态度我已经非常清楚。我要问的也已经知道了答案。过去了几个月,他始终还是没有原谅我的意思,或者准确的说是还无法面对那个晚上的我。

  在他不得不回来的时候才回来,像大刘和小马一样。大刘是无牵无挂,小马是一贯潇洒。这个寝室里,原来只有我们“相依为命”,如今只剩我一人。

  从那天开始,我也学会了抽烟。

  作者:忆若甫 回复日期:2010-09-07 21:38:26

  86,

  那天过后的很久,我想我还是感激若甫的,毕竟最终他还是和我说了话,毕竟他在哪上班也没有隐瞒我。

  他没变,最终没有向我发火,所有的火他放在了肚子里,自己隐忍着,囫囵着吞下。

  但是,在那样的时刻,我无法坦然面对他的离开,毕竟在那时刻的分离,很有可能意味着永远的告别。

  他搬走的时候又留下了几样东西,是他收拾的时候找出来的:一个给他的腰包,一个给他火车上喝水的水杯,一双全新的从未打开过的袜子。

  那双袜子什么时候给他的,我已经不记得了。是啊,我们交往过的很多点滴的美好都将在他搬走后消失掉。

  他搬走的那天,我没有去送他。那个时侯,我还是无法坦然面对。大刘和小马也没有让我去送,虽然他们可能自己也不知道原因,但总觉得气场不对。

  “你不去送,那么自然有你的道理。何况,那个人是若甫。”大刘后来如是说。

  “何况那个人是若甫”。大刘的话让我明白,在他们的眼里,我和若甫之间早就不需要其他人说话。我们的事只有我们两人来解决。而如今,面对的是分离,任凭我有万千只手,千万张嘴,也是有心无力。

  那种疲惫感弥漫在全身,久久无法散去。

  一连几天,经常站在阳台上,看着空荡荡的衣架,那几个衣撑已经不在。想着楼下花坛里那条鹅卵石小路,是你搬走时经过的地方。朦胧中看到你一手抓着两个水壶,呼哧着嘴一路向我跑来。

  “四瓶水,累吧?”

  “不累,小意思啊”,你爽朗的笑在我心头久久萦绕。

  87,

  找了隔壁高中的那个好友喝酒,下面我就叫他诚吧。诚是个开朗而乐观的人,比较外向。

  诚和我坐70路去了市区。70路好像我们俩还是第一次坐,上次去医院是打的车。

  身边坐着诚。看着这个我曾经喜欢过的人,曾经觉得他和若甫长相属于一个类型,现在怎么看也无法看到若甫的影子。我心里把他的眉毛加粗,缩短;把他的鼻子拉长,抬高;把他的嘴打磨圆滑。无论我怎么努力,就是看不到任何一个时候的若甫。

  我把手放到诚的腿上,他却一把把我拽过去,勾着我的肩膀,“爽吧?哈哈”。

  完全出乎我意料的反应,没有若甫身上任何一丝丝的腼腆和羞涩,“恩,好爽,爽死了”。我也只能这样和诚开着玩笑。

  那天生平第一次去了酒吧。在闪烁的光影中,在喧闹的音乐里,诚借着酒劲大声地问我,“你高中是不是喜欢我?”

  “是 啊!”我声音比他还大,几乎是在大喊。酒的作用下,让我觉得诚像极了若甫。

  “我知道啦!”诚继续大声地喊着。

  “你知道什么啦?”我也大声地喊,似乎想盖过所有的音乐。

  “什么都知道啦!喝酒吧!”诚举起了一瓶啤酒。

  我也举起一瓶,紧闭双眼,一饮而尽。

  那天晚上,我们都喝的几近烂醉,我们在酒吧隔壁的一个宾馆开了房间。

  早上醒来的时候,酒气弥漫的房间里,两个人衣服完整地基本呈十字折叠在一起。

  清晨的阳光,温暖而明媚。诚在我面前脱的一丝不挂,慢悠悠地走进浴室,又慢悠悠地回到床边。

  “你也不怕人看啊?!”

  “谁看啊?也就你看”

  “没看到窗帘没拉嘛”我指了指窗帘。

  “谁爱看谁看,再说,那边是护城河”

  我也脱的一丝不挂,学着诚,从容地到卫生间洗澡。

  “身材真好,莹的一大损失啊!”他鬼鬼的在一旁说到。

  “提她干嘛?”

  “你的前女友嘛”

  是啊,前女友,我还会有女友吗?

  88,

  那天在房间里,我和诚各自穿上了自己的内裤,像我和若甫一样躺在了一起。

  我心里异常的平静,诚也很自然。我知道我不爱他,他知道我已经爱上了别人。两个人彼此心里无所惦记,像一对没有了感情的恋人一样,在各自的心中,成为了永远的好友。

  我们各自谈了对毕业的看法。

  诚说打算跟着他爸做服装生意了。我很惊诧于他的想法,毕竟他的专业公务员好考,而且就算到公司也能找到合适的工作。

  诚说他的性格受不了别人的约束,不适合被管着,反正他爸的生意也很有前景,不妨去试试、闯闯。

  听着诚兴奋地描述着他的规划和愿景,又想到了若甫,若甫也已经有了自己的工作。大刘和小马也各自有所归宿,就剩下了我。

  “我记得年前你好像考公务员来着?”诚忽然问我。

  “别提了”我脑子里忽然很乱。

  诚看到了我脸颊闪过的失落,他居然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我的头。我记得高中的时候,他课间要从里面出来上厕所,如果我趴在桌上,他都会拍拍我的头。

  此时的轻轻的一拍,让我想起了往事。转过脸看着他,心里温暖而感激。

  当若干年过去,我们回首看时,曾经喜欢过的人其实就在不远处,有时候发个短信,有时候打个电话,给对方一个问候,一个祝福,会温暖彼此的心。

  诚说,要不是我大学的时候一直“烦”他,他是不敢再和我更进一步的交往的,更不会有我们后来生意上的合作,以及现在固若金汤的友谊。

  89,

  2004年6月2号,我光荣地成为了一名中国共产党党员。

  我发信息给若甫,“我也入党了啊,你不能再说我落后了”。若甫高中就已经是党员了,曾让我们全班的人都表示佩服、赞叹。

  他依旧像过去的半年一样,没有给我任何哪怕一个字的回复。

  有时候,在吃饭,会忽然想到他,给他发去我吃的菜单;有时候,在喝酒,会忽然想到他,给他发信息说我喝多了;有时候,在逛街,会忽然想到他,告诉他看到一件外套特适合他;有时候,在坐车,会忽然想到他,告诉他我即将路过长江路……

  给他发信息,已经成为了我的习惯,我也习惯了他不回复我。

  他像是我心中一尊不会说话的雕塑,我时常驻足到他的面前,告诉他我最近在干嘛;他又像是一弯静静默默的码头,我时常坐在上边,看着远处的海景,听着海鸟鸣叫。

  我轻轻地拍打地面,告诉他,“我想你了”。

  飞机带我徐徐地离开地面,离开南京。

  房子渐渐变小,树木渐渐变矮,马路渐渐幻化成一条条白线。那青青的,黄黄的,一片一片,是江南水乡的农田。

  转头回望,那城市的中心,隐隐绰绰的黑点,哪一个是你所在的居所?

  我轻轻地靠向座椅的后背,心里默念,“若甫,我走了”。

  2004年6月8号,我跟随诚一路南下,飞往广州。

  作者:忆若甫 回复日期:2010-09-07 21:39:38

  90,

  在广州,诚的父亲带我们去了几个服装厂,晚上在家里告诉了我们生意的大概流程,问我们有什么想法。

  那个时候,淘宝开始兴起,网上服装批发的生意还不如今天这样红火,但我和诚都认为网络必定是将来的发展方向。

  那几个服装厂多半都是加工外单的,会有很多尾单的产品或者私自做一些所谓的“出口转内销”产品。

  诚的性格和我在某方面的确很像,我们都属于敢想敢做的人,比较豁得出去,而且无所顾忌,也时常喜欢干一些出格的事情。

  我们从广州回到南京,就开始着手网上批发的事情。

  可年轻毕竟是年轻,我们花了5000块钱给一个做网站的公司作为定金,试图自己做一个批发性质的网站。可没到三天,那个公司就把所谓的网站做好了,完全没有达到我们的预期,而且后台的很多功能我们都不太会用。

  我坚决反对把余款给那个公司,诚也表示赞同。可诚的父亲还是执意让我们把钱给了那家公司。

  他批评我们做事缺乏规划,没有经验,还不信守承诺。当时我和诚都表示不服,并且觉得他爸过于刻板。只到今天,我们才明白,当初的5000块给我们买来了成长。

  由于我们觉得被“骗”了5000块,两个人做事开始小心翼翼。我们做任何决定前都要问很多人,去做调查,虽然前期浪费了很多时间,但工作进行的一直比较顺畅。到毕业后的几个月里,我们已经开始在淘宝上开始进行批发了,阿里巴巴等批发网站也有了我们的外链。
地板 龙葵   楼主| 铁粉状元   | 发表于 2014-6-17 17:01 | 显示全部楼层
 92,

  我们去了新街口一家叫“万福楼”的酒店,之所以来这,是因为小马说这里他有亲戚,可以打折。

  我们点了不少菜,其中包含了酸菜鱼,除了盘子比食堂的铁盆好看一些,其他的真的差远了。若甫这样说。

  菜还没上齐的时候,大刘首先发表了毕业感言:首先很高兴能和3位兄弟有缘聚在一起,这是人生的财富;其次,平日里做的不到不对的地方希望兄弟能够原谅;最后祝各位兄弟一路好走,前程似锦。

  我们三个热烈的鼓掌,大声地叫好。

  下面本该轮到若甫说两句的,因为他是老二,但是他却不停地摆手让小马先说。小马几乎和大刘说了类似的话,只是最后加上了一句“兄弟以后在南京遇到难处,随时找我!”。同样,我们送上了热烈的掌声。

  若甫冲我撅了撅嘴,示意我先说。我也学他摆了摆手,“你比我大,你先说。”

  “这四年里,吵了不少大家的早觉,耽误了大家不少的卧谈,不好意思,祝大家一路走好”,他乐呵呵地把话说完,就先自己干了一杯啤酒。

  是的,若甫的作息时间太规律了,那时候早起早睡,被我们不止一次地批斗过。曾经,我们还在他睡醒一觉的时候拉他去包夜。当然,若甫从不会生气,我们急的上串下跳,他总是一句,“你们去吧,我不去”。

  我说了几句,现在仍记得,“这四年,我一直觉得挺对不起大刘和小马的,打水我也拧不动四个壶,上课我也抢不了4个座,代点名也不能代点四个人,考试也不能给你们四个人抄,就连六级考试的耳机我也就只借到两个。以后,你们的衣服我包了”。

  说完,大刘和小马都不停地说,“没事没事”,然后边举杯边说,“若甫要感动死喽”。

  我分明看到若甫的脸色非常复杂,觉得他会尴尬,怕他难过,就举起了杯,“若甫,来,咱两今晚把他俩放倒,宿舍最关键的时候,消失了半年,害我们天天给他们点名、签到”。

  若甫也就忽然面露喜悦,“对,把他两放倒”!

  93,

  菜还没上,四瓶啤酒已经见底。

  在那样的毕业时节,稍微有点酒下肚,都会引起很多想说的话。但是,我和若甫都有些沉静,好像彼此有了默契,不想在大刘和小马面前提关于我们的任何事情。

  大刘和小马酒后变得很八卦,尤其是是大刘。平日里,大刘话不多,也比较能顾大局,在某些方面的确起到了宿舍老大哥的作用。但是,那天晚上,他一反常态。

  “若甫,我就想知道,你和丽有没有那啥过?”大刘端着酒杯,自斟自饮。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若甫连忙摆手道。

  大刘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若甫基本没有面露任何难堪,倒是我心里非常难过。

  不知道为什么,我非常怕听到丽这个名字,如果单纯地从她和若甫曾经在一起这个角度来看,我还没到那么小气的地步。后来想来,平日里我不愿意在若甫面前提起丽,是怕他难过,而现在别人在这样的时刻提起,我就更怕他难过。

  同时,大刘问的问题,虽然我早知道答案,但是却从不敢在心里多想。我怕稍微多想几秒,我的肯定就会犹疑。毕竟,在这样的一个年代,这么一个充斥着诱惑的校园,青春冲动的时期,我不能保证纯朴的若甫不会想到那个事。

  可即使真的有过,我又会怎样?难道因为此我就不爱若甫了吗?这就是所谓的处男情节?这个问题,几年后,我才想明白。

  当我们真正爱一个人的时候,即使彼此没有过身体的接触,没有过性上的沟通,但是已经在心里把他确认为那个自己的唯一。这是一种提前的预判占有,这也是一种爱的自私的提前表达。

  作者:忆若甫 回复日期:2010-09-07 21:40:42

  94,

  “还有,继瑜你和若甫怎么了?”大刘继续八卦,扔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是啊,是啊,你两怎么了啊?”小马立即就起劲了。

  这时候,我们已经各自喝了有近四瓶啤酒,若甫已经离席去了洗手间。

  “哦,没什么,小矛盾,都已经过去了”。

  这样的时刻,我只能说一切都过去了,但是我心底却暗暗的难受。我不知道这次酒过后,是不是还要等上四个月才能看到他一次,还是就此形同陌路?是不是所有的信息还得不到回复?

  “诶,若甫,你和继瑜到底怎么了?我们很感兴趣,他不说,你说说。”大刘看若甫回来了,还没等他坐下又继续问道。

  若甫一阵沉默。

  我知道,他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如果我不在,他会回答和我同样的话,可惜我就坐在他的对面,因为酒精的作用,正两眼急切而迷离的看着他。他知道,我也知道,那时候我需要一个答案。

  “没什么,就是我没回他的信息”,我没想到若甫会这样说。这可能是他生平第一次撒谎,他的脸红红的,也许是因为酒,也许是因为别的。

  “为什么不回?”我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不知道哪来的正气,明明是我先骚扰了他才换来今天的结局啊!

  是不是请求一个人原谅的次数太多,思恋一个人的时间太长,会让自己忘却了自己曾经犯下的错误?

  “我换号了”。若甫说出了一句非常刺激我的话。

  那么多个日日夜夜,那么多的问好,那么多的担心,那么多的叮嘱,那么多的思恋,他居然用换号来躲避,而且那个号是我千挑万选给他的啊!

  “号呢?卡呢?”我穷追不舍,义正词严,像极了一个差点就抓到小三的怨妇在追问自己的丈夫。

  “我包里”若甫像做错了事的孩子,傻傻的看着我。

  “拿出来”好在他没说扔了,如果他说扔了,我不知道那天会做出什么事。

  他乖乖的,慢慢的找出了卡。卡被他放在了身份证外壳的小袋子里,仔细地折叠在一起,放在了包的里层。

  他不知道我要做什么,我也不知道我要做什么,顿时,一片安静。

  “看看,看看”大刘和小马都齐声地说道。是不是酒醉后的人偷窥欲都特别强?

  其实,那些日日夜夜的短信,内容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有的甚至很无聊。即使里面有些“想你”,“爱你”之类的话,在那个场合下,我也不会阻止他们。

  95,

  若甫坐着不动,我也不动。

  小马看没人动弹,一把抓起了卡,拆开自己手机的后盖,取出自己的,放入了若甫的卡。

  “滴滴,滴滴”第一条信息。

  “滴滴,滴滴”第二条信息。

  “滴滴,滴滴”第三条信息。

  “滴滴,滴滴”第四条信息。

  “滴滴,滴滴”第五条信息。

  “滴滴,滴滴”第六条信息。

  “滴滴,滴滴”第七条信息。

  ……

  手机疯狂地“滴滴”着,震动着,四个人眼睁睁地看着手机在桌上疯狂,却没有人说话。

  手机连续想了有五分钟之久,还没有任何要停下来的意思。隔壁桌上吃饭的人有的已经站起来,齐刷刷地看向我们这边。

  饭店里,《春江花月夜》的背景音乐伴随着手机的滴滴声持续地鸣响。我的眼泪早已经在我不知不觉中流满了脸颊。

  “若甫,你在哪?”,“若甫,你回家了吗?”“若甫,在家没有手机用了吧”“若甫,我输钱了”“若甫,我踹了我家的狗”“若甫,什么时候回学校?”“若甫,我到学校了”“若甫,门上有人贴了个字”“若甫,食堂还没开门,只能吃方便面,好惨”“若甫,你还生气吗?”“若甫,回条短信吧”“若甫,晚安”“若甫,我和莹一起吃了午饭”……“若甫,刚在门口看到个人特像你”“若甫,我看到一件衬衫,你穿应该不错”“若甫,我看到了一条蛇,在后山,很恐怖”……“若甫,你还是不愿意和我说话”“若甫,在70路上,马上经过长江路”“若甫,我打算去广州了”“若甫,我到广州了”“若甫,我打算和诚一起做生意”“若甫,我回南京了”……

  小马不厌其烦地念着,手机始终还是在滴滴、滴滴地响着。

  若甫,我第一次看到了他晶莹的泪花,就闪烁在他眼角的两端,有几滴快要流下来的时候,他抬头仰望,轻轻摇头,让眼泪不至于滑落。

  大刘用手一手搂着我,一手搂着若甫,“来,好兄弟,拥抱一下吧”。

  我们没有拥抱。

  “别哭了,对不起,是我不好”若甫好像是第二次向我道歉,语气陈恳,温柔。这句话语,像是若甫轻轻地在帮我擦去眼泪,让我感到温暖充斥全身。

  我扑哧地就笑出来,“你也别哭了,喝酒吧”,我端起了桌上的酒。

  “诶,别动,等等”,小马明显已经喝多了,“终于没白读,看到一条关键的”。

  “什么?什么?”大刘立即凑了过去。

  “若甫,我爱你!”小马明显提高了声调,色咪咪地盯着若甫。

  “狗屁吧!那信息你发的吧!”我想去抢手机,一把没抢到。

  “哦,不对,看错了,是我想你”。小马奸奸地说道。

  大刘一阵哈哈大笑,“来,喝酒吧,兄弟之间就该多想念”!

  四个人,一起举杯,一干而净!

  那一刻,我分明地看到,若甫眼角的眼泪,还在晶莹地闪烁。

  96,

  KTV里,大刘和小马声嘶力竭地从齐秦一路吼道BEYOND。我和若甫静静地坐在一角,看着他们肆无忌惮地表演。

  “试考了吗?”还是我主动和他说话。

  ……

  “考了”事隔半年,他先是一愣,然后还是明白了我在问他什么。

  “啊?考了?我怎么没看到你?”我很吃惊,那天我明明就坐在考场的门口。

  “我看到你了”这句话更让我吃惊。

  “你是故意避着我啊……”其实嘴上这么说,但心里还是能够理解。

  “……”若甫沉默。

  “考了多少分?”我算着成绩应该早就出来了,但是问了就后悔了。这是一个多么愚蠢而残酷的问题。

  “不好”若甫轻轻地说了两个字。

  我没再敢问具体是多少,要是曾经的我们,我肯定会取笑他,可现在,他的这个“不好”,我不就是罪魁祸首嘛!

  “什么时候换的号?”

  “寒假回家那几天,我让我哥办的号,他带回去的”

  “那天我发的短信看到了?”我指的是我那封很长的“情书”。

  “看到了”,他的声音依然很低。

  “哦”,本来我还想强调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说什么。这样的时刻,我还能继续再说爱他吗?

  “刚刚我看到你哭了,对不起”,看到他红红的眼睛,我不免又有些难过。

  “没事,情绪有些激动,喝酒了吧”他解释道。

  “怎么了?其实那些短信没什么,都是我无聊”我怕他还沉浸在刚刚短信的情绪中。

  “不全是那些短信,其实你的短信我好多都看了”这句话多少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但也在意料之中。

  “你挺狠的若甫”我轻轻地嘀咕了一声,我是想说,这么多的日子,你总该给我回个一条两条吧!

  “……”他继续沉默。

  “我爸病了,挺严重的”沉默了有一分钟,我本来在等着他向我辩解,没想到他忽然说到了他的爸爸。

  “怎么了?”我很急切地轻轻地挪动了身体,向他更加靠近一点。

  “没事,没事,唱歌吧”若甫一贯的表现。

  我知道他在那样的时刻不想说太多。再次看他的脸庞,被KTV里的各色灯光照的忽明忽暗。我本想用手轻轻拍拍他的肩膀,或者拍拍他的手背,但那时的我怎么也鼓不起那个勇气。

  在我们交往的世界,现在我的一举一动已经不再从容,不再正当。

  “怎么那么晚才来学校?”其实这又是一句多余的话。

  “陪我爸”他刚说出来就让我觉得前一句话更加的多余和残忍。

  说到这,我也明白了很多。我知道那些短信他看了不少,也知道他为什么那么晚才回学校,也知道了他为什么从来没给我回一条。

  当我们的亲人在遭遇痛苦的时候,我们不会有时间去考虑自己的事,尤其是让自己烦心的事。

  那天,我们还聊了很多,包括他断断续续地告诉我关于他爸的病情。我提出来要去看望一下,他还是拒绝了,我也就没再强求。我还知道,他爸爸生病的事情大刘和小马并不知道,他说他不想告诉他们。这一点让我很感动,至少在若甫内心的深处,我还是一个值得他信赖的人,还是一个他可以倾诉的人。

  本科部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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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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